第412章 梅酒渍布(2/2)

小虎嘿嘿笑,任由她摆弄,眼睛却盯着木盒里的香包:“等缝好了,挂在哪?要不就挂在酒坛上?下次开封,闻着味就想起今儿的事。”

哑女摇头,指了指他的腰间。他总爱把重要的东西揣在腰上的布袋里,那里有她绣的平安符,有攒的铜板,还有片他说能“辟邪”的桃树枝。把香包挂在那,倒像把日子串在了一起。

夕阳把竹筛里的桂花染成金红色时,香包总算缝好了。暗红的布面上,蓝布角拼成只歪歪扭扭的小蝴蝶,红绸边绕着蝴蝶飞,像在追梅酒渍晕开的花。小虎抢过去,宝贝似的塞进腰间布袋,拍了拍:“妥了,这才叫随身带着呢。”

哑女看着他的傻样,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把她冻裂的手揣进怀里暖着,说“这样就不疼了”。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下去,剩下的火星子映着他的侧脸,把那些笨拙的好,都照得明明白白。

晚风从篱笆缝钻进来,带着竹筛里的桂花香,混着香包里的梅酒香,在院里打着转。小虎忽然哼起不成调的曲子,是他听货郎唱过的娶亲调子,跑了调,却让哑女的耳尖红得像抹了胭脂。

“别唱了。”她转身往屋里走,指尖却忍不住摸着自己腰间——那里也挂着个香包,是上个月她偷偷给小虎缝的,只是没好意思送,此刻被梅酒香一熏,倒像是早有预谋。

小虎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不唱就不唱,那咱商量商量,明年酿桂花酒时,要不要加点你腌的梅子?”

哑女没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被风卷着,甜得像刚蘸了梅酒的香包。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把两人的影子晃成团,滚进灶房的余温里,再也分不出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