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年关近,暖锅沸(1/2)
腊月二十八的风卷着碎雪,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却挡不住屋里暖融融的热气。李二柱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红砖垒的灶膛里火光跳跃,映得他脸上泛着红。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的暖锅,是按春杏说的法子做的,铜锅中间立着烟囱,周围码满了白菜、冻豆腐、丸子,还有切成薄片的腊肉,油花浮在汤面上,香气顺着锅盖的缝隙往外钻。
“爹,娘,我回来了!”小禾背着书包冲进屋,鼻尖冻得通红,手里还攥着张红纸,“先生夸我写的春联有进步,让我回来给家里贴上呢!”
春杏正往暖锅里加粉条,闻言笑着回头:“哟,我们小禾成小先生了?快拿来让娘瞧瞧。”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红纸,上面是歪歪扭扭却笔力稚嫩的“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墨色浓淡不一,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写得真好!”春杏把春联抚平,贴在炕头的墙上,“比你爹强,他到现在还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呢。”
李二柱从灶前探出头:“那不一样,我会劈柴会种地,这叫各有所长!”他手里拿着根啃了一半的玉米,是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焦香混着玉米的甜,“快收拾收拾,张奶奶和王大爷他们傍晚过来守岁,暖锅得多备点料,我再去地窖拿颗白菜,去年腌的酸菜也该取出来了,配着腊肉煮最香。”
小禾跟着李二柱去地窖,踩着木梯往下走时,地窖里的寒气扑面而来,却藏着满满的踏实——墙角堆着红薯和土豆,架子上摆着玻璃罐,里面是腌萝卜、泡辣椒,还有春杏夏天酿的梅子酒,坛子口封得严严实实,只留着道细缝透气。
“爹,这里好黑呀。”小禾攥着李二柱的衣角,却好奇地打量着那些罐子,“这些菜能吃到开春吗?”
“够吃到麦子抽穗了。”李二柱抱起颗裹着泥土的白菜,“咱庄稼人,就得把日子过得扎实,冬天不囤粮,开春准心慌。”他摸了摸小禾的头,“就像你读书,平时不用功,考试准发懵,一个理儿。”
回到屋里,春杏已经把桌子摆好,铜暖锅端上桌, chimney(烟囱)里塞着烧红的炭,锅里的汤“咕嘟”得更欢了。白菜吸饱了肉汤的鲜,冻豆腐里藏着汤汁,咬一口能烫得人直呼气,却舍不得停嘴。
傍晚时,张奶奶揣着包花生来了,王大爷拎着瓶自酿的米酒,进门就嚷嚷:“闻着香味就过来了!二柱家的暖锅,隔着两条街都能勾人魂哟!”
小禾忙着给长辈递碗筷,张奶奶拉着他的手问:“期末考得咋样?先生说你上课总爱盯着窗外,是不是又想掏鸟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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