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年关近，暖锅沸（2/2）

小禾脸一红，扒拉着碗里的丸子：“才没有，我是看树上的麻雀有没有带崽，书上说冬天鸟儿不好找食……”

春杏笑着解围：“这孩子，整天琢磨些小动物，先生说他观察得细，写的作文还被贴在学堂墙上当范文呢。”

李二柱给王大爷倒酒：“来，尝尝咱自酿的，去年的梅子酒，春杏放了冰糖，甜丝丝的不上头。”

暖锅越煮越热闹，又加了些粉条和炸豆腐，汤面上的油花亮晶晶的。王大爷喝得脸通红，拍着李二柱的肩膀：“今年雨水好，地里的麦子准能丰收，到时候借你家的牛用用，我那几亩地也想试试条播，省种子还长得齐！”

“尽管用！”李二柱嗓门洪亮，“开春我帮你翻地，咱哥俩搭个伴，干活也快！”

张奶奶给小禾夹了块腊肉：“多吃点，长个子！明年争取比你爹还高，到时候就能帮你娘挑水了。”

小禾用力点头，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我还能帮爹劈柴！先生说‘勤有功，戏无益’，我要做勤快的孩子！”

窗外的雪下大了，簌簌地落着，给屋顶盖了层白绒。屋里的灯光透过窗纸，映得外面的雪都泛着暖黄。暖锅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李二柱摘下擦了擦，看见春杏正低头给小禾擦嘴角的油渍，动作轻柔得像拂过花瓣。

他突然觉得，这年关的暖锅，煮的哪里是菜，分明是日子里的盼头——锅里的汤越煮越浓，就像他们的日子，一年比一年有滋味，热热闹闹，团团圆圆，连窗外的风雪都变成了衬景，衬得这屋里的暖，格外让人踏实。

“来，再添点炭！”李二柱往暖锅的烟囱里加了块新炭，火星子“噼啪”跳了跳，映得满桌人的笑脸，都像抹了层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