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雨夜话当年(1/2)

傍晚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噼里啪啦响得像在敲鼓。小虎正蹲在灶房修风箱,铁皮被他敲得叮当响,混着雨声,倒像支热闹的曲子。

哑女端着刚炒好的南瓜子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又用布擦了擦他鼻尖沾的黑灰。火光映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倒比灶膛里的火还让人心里踏实。

“歇会儿吧,雨大,风箱明天再修也不迟。”她声音温温的,像浸了水的棉絮。

小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接过她递来的粗瓷碗,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玉米粥。“没事,修好它,晚上烧炕能快些。”他喝了口粥,目光落在窗外——雨幕把远处的麦田糊成了一片模糊的绿,屋檐下的燕巢被雨打得湿漉漉的,几只老燕缩在巢里,把雏燕护得严严实实。

“你看那燕子,”小虎指给哑女看,“去年这时候,咱还在为它们能不能熬过寒冬犯愁呢。”

哑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弯了弯:“可不是嘛,你那会儿天天半夜爬起来看,说要给燕巢加层草帘,被我按住了才没去。”

小虎嘿嘿笑起来,挠了挠头:“那不是担心嘛。你忘了?有天夜里下冻雨,我听见巢里有雏燕叫得凄惨,愣是披了件单衣就往外冲,结果被你拽着后领拖回来,冻得打了三天喷嚏。”

哑女被他说得也笑了,眼里闪着光:“还说呢,后来还是我找了些旧棉絮,你踩着梯子,哆哆嗦嗦地往巢里塞,手都冻红了,偏说不冷。”

雨声渐密,像在耳边织了张网。两人坐在灶膛边的小板凳上,就着昏黄的油灯,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从前。

“还记得咱第一次一起去割麦不?”小虎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星子“噼啪”跳起来,“你那会儿才刚嫁过来,拿着镰刀的手都在抖,割了没半垄就把手指割破了,却硬撑着不肯说,血滴在麦秆上,红得刺眼。”

哑女的指尖轻轻划过手背,那里还留着道浅淡的疤。“还不是你催得紧,说要跟我比谁割得快。”她瞥了小虎一眼,眼里带着笑,“结果呢?你赢了又怎样,还不是笨手笨脚地给我包扎,把布条缠得像个粽子,最后还是我自己拆了重绑。”

“那不是急的嘛。”小虎有点不好意思,“看你流血,我心都揪紧了,哪还顾得上绑得好不好看。”

雨敲打着窗纸,发出“沙沙”的响,像在应和他们的话。哑女往小虎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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