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荒滩春耕,油花香渐起(1/2)
惊蛰刚过,河对岸的荒滩还冻着层薄冰,小虎已经扛着锄头蹚水过去了。冰水没过脚踝,凉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咬着牙往前走,身后的泥地上留下串串带冰碴的脚印。哑女提着装油菜种的布袋跟在后面,裤脚卷得老高,泥水溅在腿上,冻得皮肤发紧,却笑得眉眼弯弯。
“慢点走,别急。”她扬声喊,看着小虎在滩涂边停下,弯腰用锄头敲了敲地面,冰碴碎裂的脆响顺着风飘过来,像在给春天敲开场锣。
“这土得先翻三遍。”小虎直起身,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开始抡锄头,“石头说的老把式后日就到,咱先把表层的冻土破开,省得人家来了笑话咱懒。”
哑女蹲下身,把带来的油菜种倒在竹筛里,借着阳光一粒粒挑拣——饱满的留下,瘪的捡出来,说要拿去喂鸡。筛子晃动时,种子碰撞的“沙沙”声混着远处的水流声,倒有了种别样的静。
“你看这土,”小虎用锄头扒开一块冻土,下面的黑泥泛着油光,“比咱村西头的地还肥,石头没骗咱。”他忽然想起什么,往荒滩深处走了几步,指着一簇冒绿的草,“这是苜蓿吧?能当绿肥,回头让老把式看看,能不能留着。”
哑女凑过去看,草叶上还挂着冰珠,却倔强地绿着。“开春就能长疯了,”她指尖碰了碰叶片,“到时候割下来埋进土里,比麦糠还养地。”
两人正忙着,对岸忽然传来喊声,是石头站在河堤上挥手:“虎子!老把式我给你带来了!”
小虎直起身,看见石头身边跟着个穿粗布短打的老汉,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拐杖头磨得油亮。“快过来!”他朝对岸喊,蹚水往回走时,脚踝已经冻得通红,却浑然不觉。
老把式名叫陈老汉,一踏上荒滩就蹲下来,抓起把黑泥凑到鼻尖闻,又捻了捻土粒,慢悠悠道:“这土是淤沙混着腐殖质,种油菜正好。就是得先起垄,防着春水漫上来淹了苗。”他指着远处的河道,“看这水势,清明前后准有场桃花汛,垄得起两尺高才保险。”
小虎听得认真,蹲在旁边点头:“您老说咋弄,咱就咋弄。”
陈老汉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花:“你这后生实在。我那口子熬了锅姜糖水,让石头给你俩带来了,先暖暖身子,别冻着。”
石头从布袋里掏出个瓦罐,打开时热气腾腾,姜糖的辣香漫开来。哑女倒了两碗递过去,陈老汉喝了口,咂咂嘴:“你媳妇手巧,这糖水熬得稠,暖身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