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晒谷场上的旧时光(2/2)

小虎不知从哪儿摸出个陶罐,里面装着凉茶水。“来喝点水,”他把陶罐递给麦生,“晒谷最磨性子,急不得,得一点点等太阳把潮气吸走。”麦生喝着水,看着远处的谷粒在阳光下闪着光,忽然觉得这慢悠悠的时光挺好,不像割稻时那么累,也不像扬场时那么手忙脚乱,就像春杏缝口袋的针脚,一针一线,扎实又安稳。

午后,风渐渐大了些。张叔让大家把竹匾往一起挪了挪,免得谷粒被风吹跑。麦生和小虎一起搬竹匾,两人抬着一边,脚步配合着往中间走,谷粒在匾里轻轻晃动,像在跟着节奏跳舞。“你看,”小虎笑着说,“干活就得搭伙,一个人搬多费劲。”

春杏把缝好的布口袋铺开,上面的谷穗图案已经成型,虽然针脚还有点歪,但谷粒的饱满劲儿倒是绣出来了。“等装谷子的时候,就用这个袋,”她拍了拍口袋,“看着就喜庆。”

麦生忽然发现,谷粒晒了半天,重量好像轻了点,抓在手里也更干爽了。他捏起一把谷粒,从指缝漏下去,“沙沙”的声音比早上清脆了许多。“这是潮气跑了,”张叔走过来说,“再晒两个时辰,就能装袋了。”

夕阳西斜时,晒谷场被染成了橙红色。谷粒已经干透了,抓在手里硌得慌,凑近闻,有股淡淡的焦香,那是阳光烤出来的味道。大家七手八脚地把谷粒往布口袋里装,麦生抱着春杏缝的那个口袋,看着饱满的谷粒“哗哗”往里流,心里像被填满了似的。

“你看这袋,准能装二十斤。”小虎拍了拍麦生手里的口袋,“这都是你筛出来的好谷粒,磨成面,够你吃俩月馒头。”

麦生把口袋扎紧,上面的谷穗图案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暖。他忽然明白,晒谷场的时光,就像这谷粒,得慢慢晒,慢慢等,急不得。就像人过日子,得一步一步来,才能把日子过成饱满的样子,带着阳光的味道。

回家的路上,大家扛着沉甸甸的谷袋,脚步踏在土路上,发出“咚咚”的响,像在跟大地打招呼。麦生扛着自己那袋,虽然沉,却觉得踏实——这袋里装的不只是谷粒,还有晒了一天的阳光,和慢慢学会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