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晒谷场上的旧时光(1/2)
晨露还挂在谷穗上时,晒谷场已经热闹起来。张叔扛着木锨站在场边,吆喝着让后生们把新收的谷子摊开,麦生抱着个竹簸箕跟在后面,脚步都带着雀跃——这是他第一次跟着来晒谷,小虎哥说,晒谷看着简单,实则是门学问,得趁晴天把谷子里的潮气全赶出去,不然存进粮仓准发霉。
“麦生,过来学扬场。”张叔的声音洪亮,带着鼓励的干爽气息。他把木锨往麦生手里一塞,“左手扶着锨柄,右手攥在中间,把谷子往空中扬,借着风把碎糠吹走,你看——”说着,张叔抄起一锨谷子,迎着风轻轻一扬,金黄的谷粒像瀑布般落下,细碎的糠皮则被风吹向远处,在晨光里划出道浅白色的弧线。
麦生学着样子扬起木锨,可谷子刚离锨头就“哗啦”一声砸在脚边,糠皮混在谷粒里,根本没分开。“力气用偏了,”张叔在旁边指点,“手腕得巧劲,像撒种子似的,让谷粒散开,风才能钻空子把糠吹走。”
春杏抱着个竹筛走过来,筛子里是刚挑出的瘪谷。“别着急,”她笑着说,“我刚来的时候,扬得满身都是谷粒呢。”她把筛子往麦生面前一递,“先练练筛瘪谷吧,把这些空壳筛出去,剩下的饱满谷粒才好晒。”
麦生接过竹筛,学着春杏的样子左右摇晃。瘪谷轻飘飘地从筛眼里漏下去,落在地上积成一小堆,饱满的谷粒则在筛子里滚动,发出“沙沙”的响。阳光透过谷粒的缝隙照下来,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暖融融的。
“你看这谷粒,多实在。”春杏指着筛子里的谷粒说,“做人也得像这谷粒,得饱满,不能空有外壳。”她忽然弯腰捡起颗特别饱满的谷子,递给麦生,“你看这个,沉甸甸的,将来磨成面,蒸出的馒头都格外香。”
小虎扛着个大竹匾过来,匾里铺着层薄薄的谷子。“把筛好的谷粒倒进来,摊匀了晒,”他用木耙把谷粒耙成均匀的一层,“每隔半个时辰翻一次,让每粒谷子都晒透。”他边说边示范,木耙在竹匾里轻轻一划,谷粒就翻了个身,露出底下带着潮气的一面。
麦生蹲在竹匾边,用手轻轻拨弄着谷粒。谷粒在指尖滚过,带着点湿润的凉意,像是刚从田里带回来的泥土气息。他想起昨儿在田里割稻时,谷子蹭在脸上痒痒的,现在摊在阳光下,倒成了温顺的样子,安安静静地等着被晒得干爽。
“麦生,去把那堆秸秆抱过来。”张叔喊道。麦生应声跑过去,抱起一捆晒干的稻秸秆,秸秆上还沾着几颗漏打的谷粒,蹭得他胳膊痒痒的。他把秸秆堆在场边,张叔说这是中午烧火用的,比柴火易燃,还带着股谷香。
日头升到头顶时,晒谷场像铺了层金毯子。麦生按照小虎的吩咐翻谷粒,木耙在他手里渐渐顺了手,划过去的痕迹又直又匀。春杏坐在场边的树荫下,用针线缝着个布口袋,说是装晒干的谷子用的。“等谷子晒透了,装进口袋,系紧了放在粮仓里,能存到冬天呢。”她手里的针线穿梭着,布口袋上绣着简单的谷穗图案,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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