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初绽粉瓣的晨曦(2/2)
张叔拄着拐杖来的时候,烟袋锅里的烟叶已经点着了。他站在花田里,眯眼望着漫天的粉白,烟袋杆轻轻敲着掌心:“好花,开得齐,开得润。”他走到裂籽苗前,看了半晌那朵最早绽放的花,忽然笑,“这花有股精气神,像你俩种它时的样子,踏实,又带着股不肯输的劲。”他磕了磕烟袋,“别觉得花开得好看就舍不得摘残瓣,过两天花瓣蔫了就得摘掉,养分得留给将来的棉桃。”
中午歇晌时,大家坐在花田的浓荫里吃干粮。春杏烙的葱油饼带着焦香,就着腌菜,格外爽口。麦生咬着饼,看着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翅膀带起的风让花瓣轻轻颤,忽然觉得这花海藏着整个夏天的热闹——藏着绽放时的绚烂,传粉时的忙碌,还有他们一双手的温度,把春天的期盼,酿成了夏天的芬芳。
“下午得给花喷点水,”小虎啃着饼说,“日头太毒,花瓣容易蔫。我挑了两桶井水,晒温了再喷,保证不激着花。”他往麦生手里塞了个梨,脆生生的,“解解渴,等会儿还得给花做标记,记着哪朵花先开的,将来好对比棉桃的大小。”
麦生咬着梨,汁水在舌尖溅开。他看着哑女在最早开花的枝桠上系了根红绳,绳结打得比别的都大些,“这是‘花王’,得记牢了。”她的发梢沾着点花粉,像落了层金粉,却掩不住眼里的亮。
午后的阳光带着盛夏的暖,麦生帮着小虎给花喷水。水雾像层轻纱落在花瓣上,没沾起半点尘,蜜蜂吓得暂时停在叶上,等水雾干了,又立刻扑回花间。哑女则在旁边给花做标记,每朵花都系上不同颜色的绳,像给花编了个彩色的号。
夕阳把花田染成金红色时,最后一朵花苞也绽放了。麦生站在田埂上回望,粉白的花在余晖里泛着暖光,像无数个跳动的小太阳。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花瓣就会渐渐蔫去,留下小小的青桃,把这初绽的晨曦,变成孕育果实的温床。
晚风带着花香掠过田垄,麦生握紧了哑女的手,她的手心沾着花粉和露水,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他忽然觉得,这第五百五十三章的日子,就像这初绽的粉瓣,藏着最绚烂的绽放,最踏实的希望,只要用心守护,就总有满田的青桃,在前方等着,把夏天的芬芳,写成秋天的丰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