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桃色转黄的秋信(1/2)

秋阳把棉田晒得暖融融的,麦生蹲在裂籽苗旁,指尖抚过那只最大的青桃。桃壳的青黑里已经泛出浅黄,像被阳光镀了层金,摸上去比往日更硬实,敲一下,发出“梆梆”的脆响,不像之前的闷声。他忽然发现桃尖的绒毛全褪了,露出光滑的壳面,泛着层蜡质的光,像裹了层蜜。

“转黄了!转黄了!”哑女捧着个竹篮跑来,篮里是刚摘的野山楂,红得像玛瑙。她把山楂往田埂上一放,从兜里掏出个小铜秤,秤盘里垫着软布,“快称称,看这桃长到多少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桃放进秤盘,秤砣往外挪了挪,红线停在“三斤二两”的刻度上,“比昨天又重了二两!”

春杏挎着竹篮走来,篮里是刚蒸的栗子糕,糯香混着桂花香漫过来。“我数了北头的苗,”她把栗子糕分给两人,“有一半的桃都转黄了,比往年早五天,看来这秋老虎晒得好。”她指着桃壳上的黄晕,“这叫‘转色晕’,晕越匀,棉絮越白,张叔说的准没错。”

小虎扛着个竹筐过来,筐里装着新编的棉桃袋,粗布缝的袋子上还沾着新棉线的毛头。“刚跟我娘学的,”他把袋子往麦生手里塞,“等桃裂嘴了就套上,免得棉絮沾土。”他往桃壳上摸了摸,“这壳够硬,能撑到霜降,到时候一起摘,省劲。”

麦生捏着棉桃袋,粗布的纹理蹭着手心,像抚摸着即将到来的丰收。他忽然发现“花王桃”的蒂部已经微微裂开道缝,缝里透出点雪白——是棉絮的尖!像调皮的孩子从门缝里探出的脑袋。哑女赶紧用软布把裂缝盖住,“别让虫子钻进去,这桃得留着做种。”

日头升高时,给转黄的桃做标记的活儿渐渐铺开。麦生负责给全黄的桃系黄绳,哑女给裂缝的桃套布袋,春杏则在旁边检查桃枝的承重,把弯得太厉害的枝桠再加固些。红边苗的桃转黄后,壳上的红纹更显了,像画在黄纸上的朱砂线,春杏特意把这些桃的位置记在心里,“这桃的棉絮准带点自然的浅红,能纺出彩线。”

“你看这颗‘疙瘩桃’,”哑女拉着麦生的手,指向枝桠中段——那里的桃壳黄中带褐,疙瘩状的凸起更明显了,却透着股沉甸甸的实在,“张叔说这种桃最耐放,就算过了霜降再摘,棉絮也不会散。”她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画着不同转色的桃,用黄笔标出转色的进度,像份秋日的成长日记。

麦生翻着本子,忽然觉得这转黄的桃壳像封来自秋天的信,字里行间都是丰收的预告。从青黑到浅黄,从硬实到微裂,每一点变化都在说“快了,就快了”,把夏天的孕育,变成了秋天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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