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棉枝打顶的午后(1/2)

日头爬到头顶时,棉苗已经蹿到半人高,枝桠在风里舒展,像张开的绿伞。麦生站在籽王苗前,手里捏着把小剪刀,刃口磨得锃亮,映着头顶的阳光。籽王的主茎长得最旺,顶端的嫩芽还在一个劲地往上冒,却把旁边的侧枝压得细细弱弱。

“该打顶了。”张叔拄着拐杖走过来,烟袋锅在裤腿上磕了磕,“这苗跟犟性子的娃似的,不掐掉顶芽,光长个子不结果,白瞎了力气。”他用拐杖头轻轻点了点主茎顶端,“留五节枝就够,多了养分供不上,棉桃结不饱满。”

哑女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个竹篮,篮里垫着软布,准备装剪下的顶芽。她抬头看麦生,眼里带着点紧张——这是今年第一次给棉苗打顶,生怕剪坏了。她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画着打顶的示意图:主茎留五节,侧枝留三节,顶芽要斜着剪,免得雨水积在伤口上。

麦生深吸口气,捏稳剪刀,顺着主茎第五节的位置斜着一剪,“咔嚓”一声轻响,顶芽落在竹篮里,切口处立刻渗出点透明的汁液,像苗儿在淌汗。“你看这切口,”他指着断处给哑女看,“斜着剪就不会存水,过两天就结痂了。”

春杏挎着水壶走来,壶里是凉好的薄荷水。“我娘说打顶得选晴天午后,”她把水壶递给麦生,“这时候苗儿的汁液流动慢,伤口不容易感染。”她蹲在红绒棉苗旁,看着那些带着紫晕的枝桠直犯愁,“这红绒棉的枝桠长得乱,得好好理理,哪些该留,哪些该剪。”

小虎扛着个木凳跟在后面,凳面上铺着层麻布。“刚从家里搬来的,”他把木凳放在高苗旁,“高的苗够不着,站在凳上剪才方便。”他看着籽王苗被剪后的主茎,忽然笑了,“这下它该把力气用在长侧枝上了,总不能光往上蹿,忘了结桃。”

日头渐斜时,打顶的活儿在棉田里铺开。麦生负责剪主茎,张叔在旁边看着把关,哑女则跟着清理剪下的顶芽,顺便给伤口撒点草木灰消毒。春杏和小虎打理侧枝,把过密的、细弱的枝条剪掉,让养分能集中到壮枝上。红绒棉的侧枝最乱,春杏剪得格外仔细,每剪一刀都要比量半天。

“你看这枝桠,”哑女拉着麦生的手,指向棵剪完的棉苗,主茎挺直,侧枝向四周舒展,像个撑开的小伞,“比没剪时精神多了,再也不会东倒西歪了。”她把剪下的顶芽理得整整齐齐,说要带回家喂兔子,“这芽儿嫩,兔子准爱吃,一点不糟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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