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棉桃初膨的清露(1/2)
晨露把棉田浸成了一片湿漉漉的绿,麦生蹲在籽王苗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叶腋间的小疙瘩——那是花谢后结的棉桃,已经从绿豆大长到了拇指肚大小,青绿色的果皮上蒙着层细白的绒毛,像裹了层薄纱。他屏住呼吸,能闻到果皮上散发出的清涩气,混着晨露的润,是独属于新生的味道。
“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哑女拎着竹篮跑过来,篮里是刚采的野菊,花瓣上的露水打湿了篮沿。她蹲下身,拿出软尺,小心翼翼地绕着棉桃量了圈,“比昨天粗了半分!”她翻开小本子,在“籽王棉桃”那页记下“七月初三,周长一寸二”,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像在给这成长的痕迹盖章。
春杏挎着竹篮走来,篮里是刚蒸的南瓜糕,甜香混着棉叶的清味漫过来。“我娘说棉桃膨果时得追‘膨果肥’,”她把糕放在田埂上,“用腐熟的鸡粪最好,磷钾足,能让棉桃长得又圆又实。”她指着棉桃顶端的尖儿,那里还留着花萼的痕迹,像顶小小的绿帽,“你看这尖儿不蔫,说明水分够,昨晚的雨没白下。”
小虎扛着个小陶罐过来,罐口用布盖着,里面是发酵好的鸡粪水。“刚从李婶家借的,”他把陶罐往地上一放,“张叔说这肥得兑水浇,不然太浓会烧根。”他往麦生手里塞了块南瓜糕,粉糯的甜在舌尖化开,“吃点垫垫,等会儿浇肥才有力气。”
麦生咬着南瓜糕,看红绒绒的棉桃也鼓了起来。那棉桃比籽王的小些,果皮带着点浅红,绒毛更密,像撒了层红粉。“这红绒棉的桃真秀气,”他笑着说,“将来结的绒怕是也带着点粉。”他忽然发现棵棉桃的尖儿有点发蔫,赶紧用手捏了捏周围的土,“土有点干,等会儿多浇点水。”
哑女赶紧在小本子上做标记,画了个发蔫的棉桃,旁边标着“补水”。她拎起陶罐,往兑好的肥水里舀了半勺,小心地往红绒棉的根边浇,水流顺着土缝渗进去,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棉桃在喝水。
日头升高时,浇肥的活儿在棉田里铺开。麦生负责堆肥,比例拿捏得准,浓淡正合适;哑女专管那些弱苗,肥水里多兑了点清水,怕伤着根;春杏和小虎则在旁边检查棉桃,把发蔫的、畸形的都做上标记,准备重点照看。
“你看这双生桃,”春杏指着棵棉苗,两个棉桃并排鼓着,像对挤在一起的胖娃娃,“我娘说这样的棉桃结绒多,得格外上心。”她往根边多浇了点肥,“让它俩吃饱喝足,长得一样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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