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棉桃满枝的暑夏(1/2)

蝉鸣在棉田上空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麦生踩着发烫的田埂走过去,籽王苗的棉桃已经长得像个小拳头,青绿色的果皮被撑得发亮,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银白的光。他踮起脚数了数,主枝上挂着五个棉桃,侧枝上还有三个,个个都圆滚滚的,像串挂在绿枝上的翡翠。

“快赶上去年的产量了!”哑女拎着竹篮跟在后面,篮里是浸在凉水里的毛巾,她抽出一条递给麦生,“擦擦汗,日头太毒了。”她仰头看着棉桃,指尖轻轻点着果皮上的纹路,那纹路像老人手背的青筋,却透着股饱满的劲,“张叔说这叫‘裂桃纹’,越密越容易裂壳,出绒也多。”

春杏挎着竹篮走来,篮里是刚冰镇的酸梅汤,陶碗外壁凝着层水珠。“我娘说棉桃长到拳头大就得‘控水’,”她把汤碗往田埂的石头上一放,“水多了果皮会疯长,绒反而不饱满。”她指着红绒棉的棉桃,那些桃儿比籽王的小些,果皮却泛着层胭脂红,像抹了蜜的果子,“你看这红绒棉的桃,绒毛都结成小团了,里面的绒怕是已经雪白了。”

小虎扛着个新做的木梯过来,梯脚缠着防滑的麻布。“刚从李木匠家借的,”他把木梯往籽王苗旁一靠,“顶上的棉桃够不着,得踩着梯子摘虫。”他往麦生手里塞了个冰镇的甜瓜,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解解暑,等会儿捉棉铃虫才有力气。”

麦生咬着甜瓜,看哑女正给棉桃套防虫袋。她手里的布袋是用旧棉布缝的,透气又透光,套在棉桃上,用细麻绳松松系住,像给棉桃穿了件小褂。“张叔说这袋能防鸟啄,还能挡挡雨,”她比划着,翻开小本子给麦生看,上面画着套袋的步骤,每个绳结都标得清清楚楚,“等裂壳前再摘掉,不耽误出绒。”

日头升到头顶时,棉田的棉桃密得像挂满了绿灯笼。麦生踩着梯子捉虫,小虎在下面递布袋,哑女和春杏则给低处的棉桃套袋,偶尔传来“抓到一只”的欢呼,惊得树上的蝉鸣都顿了顿。红绒棉的防虫袋是粉色的,在绿叶间格外显眼,像给棉田绣了道花边。

“你看这只虫洞,”麦生从高处下来,手里捏着只青绿色的棉铃虫,“刚钻了个小孔,幸好发现得早,不然棉桃就废了。”他把虫扔进旁边的陶罐,里面已经装了小半罐,“这些虫能喂鸡,还能沤肥,一点不糟践。”

春杏往陶罐里撒了把盐,防止虫子爬出来:“我娘说棉铃虫最狡猾,专挑大棉桃钻,得每天检查两遍,早晚各一次。”她指着个套袋的棉桃,袋口有个小破洞,“这袋被虫咬破了,得换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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