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不明武装交火（2/2）

消息很快通过层层上报，传到了埃尔米拉卫士团指挥部，又传到了前线要塞。

同日，上午，前线要塞，中央委员会作战指挥室。

雷诺伊尔、阿贾克斯（通过加密线路接入）、鲁本王、朴柴犬等人围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放着关于as-7哨所遇袭的初步报告。

“身份不明的小股武装，使用5.45mm口径无标识武器，袭击方式粗糙但撤退迅速，现场未留下可追溯线索……”鲁本王念着报告要点，“袭击发生在埃斯皮诺斯隔离线我方一侧，距离北方军第三兵团的前沿阵地直线距离不到八公里。时间选在清晨浓雾最重、警戒最松懈的时候。目的……显然不是造成重大伤亡或夺取阵地。”

“挑衅？试探？”阿贾克斯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带着冷意，“看看我们在埃斯皮诺斯的部队反应速度有多快？防线是不是有漏洞？或者，单纯就是想制造紧张气氛，给文森市场那份脆弱的‘谅解备忘录’添点堵？”

朴柴犬分析道：“从政治角度看，如果是北方军指使，他们可以借此向我们施压，暗示‘缓冲区不稳定因素很多’，为他们可能采取的下一步行动制造借口。如果是其他势力，比如受科伦或南方政府暗中资助的破坏小组，目的可能是挑拨我们和北方军的关系，甚至引发误判和冲突。”

雷诺伊尔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不管是谁，目的都达到了——我们不得不加强埃斯皮诺斯方向的警戒，分散本就紧张的兵力。北方军那边，肯定也会因为这件事提高警惕，甚至可能借机指责我们‘破坏协议’。文森市场的‘观察员小组’现在估计也很头疼。”

他看向鲁本王：“安全局有什么线索吗？缓冲区北部，有能力进行这种袭扰、又可能对挑拨我们和北方关系感兴趣的武装，有哪些？”

鲁本王调出一份资料：“缓冲区北部鱼龙混杂。除了我们和北方政府，还有几股势力：一是几个小型走私和佣兵团体，他们在埃斯皮诺斯地区有些活动，但通常只求财，很少主动攻击成建制的正规军单位，除非有人出高价。二是原属于南方政府、在‘归乡’战役溃散后逃入缓冲区北部沦为流寇的一些残兵，他们缺乏组织，但可能被收买。三是……不能排除黑金国际残留人员或其他受科伦资助的‘灰色单位’的可能性。他们完全有能力，也有动机这么做。”

“那个奇怪的‘咻’声呢？”阿贾克斯问，“哨兵描述像箭矢或小口径抛射体。”

鲁本王翻到报告另一页：“技术组分析，可能是一种小型、低初速的侦察设备发射声，比如微型无人机弹射器，或者……某种信号装置。但现场没有找到任何残留物。如果是无人机，那意味着袭击者拥有我们尚未掌握的技术监控手段。”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敌人在暗处，手段不明，目的可疑。

“加强埃斯皮诺斯地区的侦察和巡逻密度，尤其是夜间和恶劣天气条件下。”雷诺伊尔下令，“通知文森市场的‘观察员小组’，要求他们对此事进行调查并通报北方方面，施加压力。安全局加大对缓冲区北部可疑武装的监控和渗透，尝试找出袭击者的幕后主使。同时，提醒所有一线部队，提高警惕，防范类似非对称袭扰。阿塔斯那边……通过非正式渠道，表达我们的‘严重关切’，要求他们‘约束’其控制区或影响范围内的武装力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把这件事和之前南边科伦针对‘hero26’的钓鱼袭击联系起来看。我们的对手，无论是科伦还是北方，都在尝试用更加隐蔽、更加非正规的方式，在灰色地带对我们进行消耗和试探。我们必须适应这种变化，既要加强正规防御，也要发展我们自己的非对称反制能力。鲁本王，‘汽修’计划可以适当调整，向北边倾斜一些。”

“明白。”众人应道。

同日，下午，埃斯皮诺斯地区北部，北方军第三兵团前沿阵地，“土建”指挥所。

波特·弗森少将也收到了关于清晨交火事件的报告，来源既有他自己的前沿观察哨，也有文森市场“观察员小组”转来的、来自工人党方面的“抗议”照会。

“不是我们的人。”弗森肯定地对参谋长说，“第三兵团所有单位今晨都没有计划外的出击行动。巡逻记录和通讯记录都可以核查。”

参谋长点头：“士兵们也报告听到了枪声，方向确实是工人党哨所那边。从枪声密度和持续时间看，规模很小。会不会是缓冲区里的土匪，或者……工人党自导自演，想嫁祸给我们，破坏协议？”

弗森走到地图前，盯着as-7哨所的位置：“不排除任何一种可能。土匪可能性有，但在这个敏感地带、这个时间点，太巧合。工人党自导自演？他们刚在埃斯皮诺斯顶住了我们的压力，现在协议才签没多久，应该更希望保持稳定以消化南方战果，主动挑衅的可能性不大，除非他们内部有我们不知道的激进派系。”

他沉吟片刻：“还有一种可能……科伦，或者南方政府的dbi，想搅浑水。他们乐于看到我们和工人党在缓冲区北部对峙甚至冲突，这样可以牵制我们双方的力量，减轻南边的压力。”

参谋长忧虑道：“将军，不管是谁，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工人党方面肯定会加强戒备，甚至可能以此为借口调整部署，压缩我们的活动空间。文森市场那边也在施加压力。我们该怎么办？”

弗森思索了一会儿：“首先，向我们自己的前沿部队下达明确命令，没有我的直接授权，严禁任何形式的越界或挑衅行为，遇到不明武装袭击，优先固守并上报，不得擅自追击进入争议地带。其次，通过文森市场渠道，正式回复工人党，申明此事与北方军无关，并‘强烈谴责’任何破坏埃斯皮诺斯地区稳定的行为，建议双方加强沟通，共同调查。最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命令军情处，加强对缓冲区北部，特别是埃斯皮诺斯地区非我方控制区域的侦察和情报收集。看看最近到底有哪些牛鬼蛇神在活动。如果真是科伦或dbi在背后搞鬼……哼，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同日，夜，埃斯皮诺斯地区中部，文森市场总部大楼。

迪克·文森的办公室里气氛微妙。凯瑟琳·林刚刚汇报完关于清晨交火事件的双边交涉情况。

“双方都否认是自己所为，都指责对方或第三方破坏稳定，都要求我们进行调查和仲裁。”凯瑟琳语气平静，“我们的观察员小组在事发区域进行了初步勘察，除了弹壳和脚印，没有更多发现。袭击者很专业，没有留下指向性证据。”

迪克·文森站在窗前，望着楼下依旧灯火通明、但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不安的市场。“有人在试探……试探协议的稳固性，试探我们这个‘仲裁者’的能力，也在试探工人党和北方军的耐心底线。”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凯瑟琳，你觉得是谁？”

凯瑟琳沉吟道：“工人党缺乏动机，他们需要稳定。北方军可能性稍大，但弗森看起来不像会玩这种低水平把戏的人。科伦或南方dbi……有动机，也有能力，但他们最近的精力应该更多地放在南边对付工人党的特种骚扰上。缓冲区本地的武装……那帮人最近和我们有些摩擦，但他们应该没胆子同时招惹两边。”

“所以，迷雾重重。”迪克·文森走回桌后，“但对我们来说，真相未必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何利用这件事，进一步巩固市场在埃斯皮诺斯的‘不可或缺’地位。”

“您的意思是？”

“以‘观察员小组’的名义，起草一份‘埃斯皮诺斯安全局势初步评估报告’。”迪克·文森指示，“内容要‘客观’：描述事件，指出双方存在误判风险，强调协议脆弱性，建议……增加观察员小组的巡逻频次和权限，在隔离线关键地段增设由市场出资并管理的联合监控点（设备我们可以从科伦或特维拉渠道弄来，利润可观），甚至提议建立由市场主导的、双方低级军官参与的定期边境安全会议机制。”

他笑了笑：“我们要把危机变成商机，把摩擦变成我们扩大影响力的台阶。让两边都更依赖我们来维持这条脆弱的隔离线。当然，报告副本可以‘适当’地泄露给科伦和特维拉的相关人士，让他们知道，在缓冲区，有些事情，离不开文森市场。”

凯瑟琳点头：“明白。我立刻去办。另外，需要加强对市场本身的安保吗？如果真有不明武装在附近活动……”

“当然。”迪克·文森神色转冷，“从今天起，市场进入二级戒备。所有武装人员进入核心区必须暂时寄存重武器。增派巡逻队，特别是夜间。让我们的‘保安队’眼睛放亮一点。不管是哪边的牛鬼蛇神，敢在文森市场的地盘上撒野，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1996年9月11日，清晨，as-7哨所。

加强戒备的第一夜平静度过。但哨所里的气氛依旧紧张。托马斯·诺顿站在观察哨位上，望着北方那片在晨光中逐渐清晰起来的、起伏的丘陵。浓雾已经散去，能见度很好。

他的目光扫过干河床、岩石、灌木丛……忽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距离哨所大约三百米、一处背阴的岩石缝隙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非常微弱，一闪而过。

他立刻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

看清了。那是一个……大约巴掌大小、银灰色、形状不规则的小金属片？或者，是某种设备的碎片？半掩在碎石和枯草中。

“班长！”托马斯低声呼叫哈德逊，“十一点方向，三百米，岩石缝隙边缘，有不明反光物体！可能……是袭击者留下的！”

哈德逊立刻接过望远镜观察。“看不清是什么……但确实不像自然物。”他当机立断，“索科洛夫连长留下的加强班！准备掩护！托马斯，带上两个人，我们去看看！注意安全，可能有诡雷！”

几分钟后，在bmp-2的30毫米炮和哨所机枪的掩护下，托马斯和两名战友呈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那个反光点。

靠近了，能看清那确实是一个金属物体，部分埋在土里。托马斯示意战友警戒，自己则用刺刀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泥土和碎石。

那东西露出了全貌——一个约十五厘米长、五厘米宽、三厘米厚的扁平方形金属盒，外壳是哑光银灰色，没有任何标识。一端有疑似天线或接口的凸起，但已经损坏。盒体侧面有一道明显的撞击裂痕，内部隐约可见精密的电路板和微型元件。

这绝对不是自然产物，也绝非普通士兵或土匪会携带的东西！它更像是一种……电子侦察设备？或者，信号中继器？

托马斯用一块布包裹住它，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没有触发任何爆炸装置。他快速扫视周围，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三人迅速撤回哨所。

金属盒被立即层层包裹，通过紧急渠道，送往埃尔米拉安全局技术分析处。

同日傍晚，埃尔米拉，安全局。

技术分析室内灯火通明。利亚姆·科尔和几名技术专家围着那个已经经过初步消毒和检测的金属盒。

“外壳是军用级铝合金，内部电路高度集成，使用了表面贴装技术（smt），部分芯片型号被刻意磨去，但架构风格……接近科伦九十年代初期的军用电子设备水平。”一名戴着眼镜的技术专家汇报，“受损部分主要是电源模块和外部天线接口，应该是从高处跌落或受到撞击导致。设备本身没有爆炸物，但内置了加密数据存储单元和一个小型无线电发射模块，工作频段……在我们常见的军用频段之外，非常隐蔽。”

“功能？”利亚姆问。

“初步判断，这是一种小型化的、可抛投或弹射部署的战场传感节点。”另一名专家接口，“可能具备运动侦测（红外或震动）、声音采集、甚至有限图像捕捉功能，通过加密无线电将数据回传。它很轻便，可以由单兵携带，用弩箭、弹射器或者小型无人机投放到目标区域。这次很可能是在袭击者匆忙撤退时意外遗落，或者……是故意留下的‘眼睛’。”

利亚姆眼神冰冷。科伦的技术，出现在埃斯皮诺斯，出现在针对工人党哨所的袭击现场附近。这几乎证实了他的猜测——科伦的触角，已经不仅限于南方，开始伸向缓冲区北部，试图在工人党和北方政府之间制造事端，火上浇油。

“能尝试恢复里面的数据吗？”利亚姆问。

“存储单元有物理损坏，而且肯定有加密。需要时间，不一定能成功。但我们可以尝试分析它的工作模式和信号特征，或许能反推出其接收端的大致方向和距离。”

“立刻进行。”利亚姆命令道，“另外，将这份分析报告，加密送交鲁本王局长和雷诺伊尔。同时，通知我们在埃斯皮诺斯和缓冲区北部的情报网，重点搜寻任何与科伦技术装备或陌生电子信号相关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