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赵云奔丧辞晓月 典韦戴罪盼建功(1/2)
建安二年夏,幽州蓟县的校场上骄阳似火,赤日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公孙瓒麾下的士卒顶着烈日操练,呐喊声震彻云霄,与兵刃碰撞的铿锵声交织成乱世的壮歌。赵云身披亮银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腰间悬着公孙晓月所赠的“寒星剑”,手中紧握着一柄祖传长枪——枪身由千年柘木所制,历经风霜仍坚韧挺拔,枪柄末端刻着赵家先祖的名讳,枪头下方那簇火红的红缨,是晓月亲手所选,临别时她曾笑着说:“子龙,红缨映血,愿你每次出战都能平安归来,我在蓟县等你。”
此刻,赵云正亲自指导士卒演练枪法,祖传长枪在他手中运转如飞,枪影如练,招式精悍利落:时而如灵蛇吐信,枪尖直指要害;时而如猛虎下山,气势磅礴;时而如梨花漫舞,灵动飘逸,引得士卒们纷纷喝彩。他自幼与兄长赵雄相依为命,兄长因妻子李梅雪早逝,心灰意冷之下隐居常山隐落山,赵云便投身公孙瓒麾下,盼着能建功立业,积攒实力,日后与兄长重逢,共护一方百姓,践行“枪为护民”的家训。
突然,一名亲兵气喘吁吁地冲入校场,铠甲上沾满尘土,神色慌张得几乎站立不稳:“赵将军!大事不好!常山隐落山传来噩耗,您兄长赵雄先生……先生他葬身火海了!”
“什么?”赵云如遭雷击,手中的祖传长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枪尖深深插入青石,溅起火星。那簇红缨沾染了尘土,却依旧鲜红刺眼,如同一道烙印刻在他眼底。他双目赤红,一把抓住亲兵的衣领,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你再说一遍!我兄长怎么了?是谁害了他?”
“村民来报,隐落山三日前突发大火,火势蔓延极快,整个梨林与茅屋都被烧毁。”亲兵的声音带着哭腔,“赵先生为护嫂夫人李梅雪的坟茔,不肯撤离,死死护在墓碑前,最终被大火活活烧死,尸骨都已烧成焦土……”
亲兵的话语如尖刀般刺进赵云心中,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痛楚。他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浮现出兄长温和的面容——幼时兄长手把手教他握枪,一遍遍叮嘱“枪为护民,非为嗜杀,乱世之中,能护得一人安宁,便是功德”;离别时兄长拍着他的肩膀,说“待天下安定,我在隐落山为你煮酒,看梨花盛开,再教你一套枪法心得”。如今,这些温暖的画面都化作泡影,兄长竟落得如此下场。
“兄长……”赵云喉头哽咽,泪水夺眶而出,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银甲碰撞的声响此刻竟显得格外刺耳。周围的士卒见状,纷纷停下操练,面露担忧,却无人敢上前劝慰——他们从未见过这位刚毅的将军如此失态。
赵云强撑着站起身,翻身上马,缰绳一勒,战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朝着公孙瓒的府邸疾驰而去。府衙之内,公孙瓒正与谋士商议北方防务,见赵云满身尘土、双目赤红地闯入,不由得一愣。赵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地,声音嘶哑:“主公,兄长遭难,尸骨未寒,末将恳请辞官,前往隐落山祭奠兄长,为他守孝三年,望主公恩准!”
公孙瓒素来器重赵云的勇猛与忠义,见他悲痛欲绝,眼眶泛红,心中不忍,叹息道:“子龙,节哀顺变。赵先生之死,实乃乱世之殇。你与兄长情深义重,此去合情合理,我准你所求。但三年守孝过长,如今北方未定,袁绍虎视眈眈,我等还需倚重你。待祭奠完毕,处理完后事,便早日归来。”
“谢主公!”赵云叩首谢恩,额头磕得青石作响,起身时眼中已多了几分决绝——他知道,此去或许再也不会回到幽州了。
临行前夜,蓟县城外的柳河边,月光如水,洒在河面泛起粼粼波光,岸边的柳树垂着枝条,随风轻拂,带着几分凄清。公孙晓月身着素衣,手持一个锦盒,静静等候在柳树下。她是公孙瓒的独女,自幼与赵云相识,两人情投意合,公孙瓒也有意撮合这门亲事。此刻,她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见赵云走来,连忙上前:“子龙,此去一路艰险,盗匪横行,你孤身一人,务必保重身体。”
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件叠得整齐的软甲,还有一小瓶金疮药:“这软甲是我用金线混着鲛绡织成的,轻便且能防刀剑,你贴身穿着;金疮药是家传秘方,止血止痛特效。”她又从腰间解下那柄“寒星剑”,递到赵云面前,“这柄剑你带着,也好防身。”说着,她目光落在赵云手中的祖传长枪上,指尖轻轻拂过那簇红缨,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易碎的珍宝,“这红缨若污了,记得找块干净的布料擦拭,它会陪着你平安归来的。”
赵云接过锦盒与宝剑,剑鞘冰凉,却抵不住心中的暖意。他望着公孙晓月泛红的眼圈,心中五味杂陈:“晓月,多谢你。这红缨陪着我征战多年,从未离身,我定会好生照料。待我祭奠完兄长,处理完后事,便会回来找你。”
“我等你。”公孙晓月声音哽咽,她抬手为赵云整理了一下衣襟,指尖划过他铠甲上的纹路,“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切勿让我担心,切勿让父亲失望。若……若实在身不由己,也记得给我捎个信,让我知道你安好。”
赵云点头,翻身上马,却迟迟没有动身。他望着公孙晓月在月光下单薄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他深知此次离去,前路未卜,兄长的死因蹊跷,乱世之中,或许再也无法回来兑现承诺。但兄长的血海深仇,乱世的百姓疾苦,让他不得不踏上这条未知之路。
“保重!”赵云勒转马头,不再回头,策马朝着常山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尘土,模糊了身后公孙晓月的身影,也斩断了他与幽州的羁绊。那柄祖传长枪在马鞍旁晃动,红缨迎风飘动,像是在诉说着离别的不舍,又像是在呼应着他心中的悲愤。
一路疾驰,赵云日夜不休,饿了便啃几口干粮,渴了便饮路边溪水,胯下战马累得气喘吁吁,白沫横飞,他却丝毫不敢停歇。三日后,他终于抵达隐落山。在村民的指引下,他找到了兄长与嫂子李梅雪的合葬墓。墓碑简陋,由青石打造,刻着“赵公雄与妻李氏梅雪之合墓”,字体苍劲,是村民们合力所刻。坟前的野草刚刚冒芽,坟茔周围的焦土还残留着大火灼烧的痕迹,发黑的梨树枝桠扭曲如爪,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那场惨剧。
赵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祖传长枪和寒星剑放在坟前,泪水再次决堤:“兄长,小弟来晚了!未能护你周全,让你遭此横祸,小弟有罪啊!”他趴在坟前,哭声悲痛欲绝,引得周围村民无不落泪。一位白发老者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将军,节哀。你兄长是个大好人啊!去年冬天,山匪来劫掠,是他一人一枪杀退了几十名山匪,救了我们全村人的性命;你嫂子更是菩萨心肠,村里的孩童生病,她总是深夜出诊,分文不取,还自掏腰包为穷人抓药……可没想到,竟遭此横祸。”
老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日大火来得蹊跷,先是茅屋起火,很快就蔓延到坟茔。我们看到一个身披重甲的大汉带着一群人在山上,火就是他们放的。后来听人说,那是曹操麾下的将领典韦,说是来请你兄长出山辅佐曹操,你兄长不肯,他就……”
“典韦……曹操……”赵云咬牙切齿,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嵌入掌心,鲜血直流。但他也清楚,典韦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这乱世的纷争,是诸侯们逐鹿天下的野心,是百姓们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无奈。他擦干眼泪,站起身,拿起坟前的祖传长枪,对着坟墓深深叩首:“兄长,嫂子,你们放心,小弟定当练好武艺,匡扶汉室,结束这乱世,让天下百姓不再流离失所,让你们的悲剧不再重演!”
祭奠完毕,赵云没有返回幽州。他想起兄长曾在书信中提及,终南山有一位隐士,姓童名渊,武艺高强,深谙兵法,更自创“百鸟朝凤枪”,是天下少有的奇才。兄长当年曾与童渊有过一面之缘,对其武艺与品德极为推崇。如今兄长已死,他唯有变强,才能实现兄长的遗愿,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报仇雪恨。于是,他调转马头,朝着冀州终南山方向疾驰而去,踏上了拜师学艺之路。他不知道,终南山中,不仅有他期盼的名师童渊,还有一位与他有着相同异世渊源、同样在磨砺技艺的吕子戎——那位他未来的挚友,日后会为他寻来一柄真正的神兵“龙胆亮银枪”,陪他征战一生,共创不朽传奇。而此时的吕子戎,正在童渊门下苦练剑术,每日与师兄弟切磋,心中也牵挂着远在江东的弟弟吕莫言,盼着早日重逢,共赴“护民安邦”的誓言。
与此同时,许昌城外,讨伐袁术的大军已整装待发。旌旗如林,铠甲鲜明,士卒们士气高昂,呐喊声震彻天地。典韦身披重甲,手持双铁戟,站在队伍前列,神色凝重如铁。背上杖责的伤痕仍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阵阵刺痛,但心中的愧疚与赎罪之心更甚。自焚山害死赵雄后,他日夜难安,每日都在自责中度过,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眼前总浮现出赵雄护碑葬身火海的惨状。如今终于等到戴罪立功的机会,他暗下决心,定要奋勇杀敌,以累累战功弥补自己的过错,告慰赵雄的在天之灵。
“典韦,此次讨伐袁术,是你将功赎罪的良机。”夏侯惇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沉重,“主公虽责罚了你,却仍对你寄予厚望。你勇猛过人,但若论谋略,仍需多听多思。此次出征,务必奋勇向前,不可再鲁莽行事,凡事多与诸将商议,切不可意气用事,坏了主公的大计。”
典韦抱拳,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将军放心!末将定当拼死作战,斩杀贼寇,扫清袁术逆党,不负主公与将军的信任!若有半点退缩,若再敢鲁莽,甘受军法处置,以死谢罪!”他心中默念,赵先生,今日我便替你斩杀逆贼,为天下百姓除害,若能换得你的原谅,便是让我马革裹尸,也心甘情愿。
号角吹响,呜呜的号角声划破长空,大军浩浩荡荡地南下,直指寿春。消息传到寿春,袁术吓得魂飞魄散。他自称帝后,沉迷享乐,荒废军政,终日与妃嫔饮酒作乐,将府库中的钱财挥霍一空,宫殿营造不息,赋税加征无度,淮南百姓早已怨声载道。麾下将士也离心离德,不少人甚至暗中联络曹操,准备倒戈。如今曹操、刘备联军压境,兵力强盛,他根本无力抗衡。
“主公,曹操、刘备联军势大,寿春城池残破,粮草不足,难以坚守。”谋士杨弘急得满头大汗,躬身劝谏,“不如坚守城池,加固防御,同时派人星夜前往徐州,向吕布求救。吕布与我军有联姻之约,如今唇亡齿寒,他必定会出兵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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