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周瑜献玺安曹孟 孙策无虞图皖城(1/2)
建安四年秋,吴郡帅府内烛火通明,数十支银烛高烧,烛泪顺着烛台蜿蜒而下,凝结成琥珀色的痕迹,将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一方通体莹润的传国玉玺静静置于案上,和田玉质地温润如脂,历经千年岁月沉淀,流转着内敛的光泽;螭虎纹饰虬劲有力,四肢盘踞,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壁而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文在烛光下愈发苍劲深邃,笔锋间透着皇权的威严与沧桑。
孙策身着金鳞铠甲,铠甲上的兽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甲片碰撞发出细微的铿锵声。他双手紧握玉玺,指腹反复摩挲着玺文的沟壑,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玉石的冰凉与纹路的凹凸。眼中翻涌着激动与不舍交织的复杂情绪——这方玉玺,是父亲孙坚当年在洛阳宫废墟中舍命夺得,承载着孙家两代人的期许;如今落入自己手中,仿佛握住了天下的权柄,却也沉甸甸地压着一份烫手的隐患。乱世之中,怀璧其罪,更何况是这象征皇权的传国之宝,足以让江东成为天下诸侯的众矢之的。
“父亲当年为护此玺,与刘表麾下黄祖死战,最终喋血岘山……”孙策低声呢喃,目光落在玉玺边角那处细微的破损上,那是当年战乱中留下的痕迹,“如今却要将它拱手让人,实在于心不忍。”
周瑜手持羽扇,立于案侧,青衫胜雪,目光沉静如深潭。他轻摇羽扇,扇面上的山水图在烛光下流转,缓缓开口:“主公,传国玉玺虽为皇权象征,却也是祸乱之源。如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雄踞北方,控幽、冀、青、徐、兖、豫六州之地,兵甲数十万,谋士如雨,猛将如云。袁绍虽败,残余势力仍在,曹操却已腾出手来,虎视南方。若我等私藏玉玺而不献,必被其视为僭越之举,冠以‘谋反’之名,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进一步分析道:“江东初定,虽收编袁术三万残部,统一了吴、会稽、丹阳、庐江四郡,但根基未稳。百姓久遭战乱,亟待休养生息;江东士族虽表面归附,心中仍有疑虑;新收编的淮南军尚未完全整合,战斗力有待检验。我等兵力虽增至五万,却多为步骑与水军,若曹操以此为借口,联合刘备、吕布南下,我等腹背受敌,江东危矣!”
吕莫言身着银灰劲装,腰间佩着落英枪,枪尖斜倚墙角,泛着冷冽寒光。他上前一步,沉声道:“公瑾所言极是。曹操素有雄才大略,却也多疑猜忌。献玺之举,并非真要臣服,而是权宜之计:一来可示‘臣服’之心,麻痹曹操,让他误以为主公无争霸之志,为我等统一江东六郡争取宝贵时间;二来可借朝廷之名,让主公的统治名正言顺,安抚江东士族与百姓,减少内部阻力——毕竟士族多念汉室正统,朝廷册封的‘吴侯’,远比‘江东割据’之名更具号召力;三来可与曹操结为表面同盟,暂解北方之患,让我等无后顾之忧,专心平定豫章、庐陵二郡,彻底稳固江东根基。待六郡归一,兵强马壮,粮草充盈,届时再与曹操争锋,方有胜算。”
孙策闻言,长叹一声,缓缓将玉玺置于案上,玺身与案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他心中的取舍与决断。“罢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江东大业,为了数十万百姓免受战火之苦,个人荣辱、父子私情何足挂齿!”他看向周瑜,目光坚定如铁,“公瑾,此行许昌,便劳你亲自前往。你智谋过人,言辞得体,定能周旋得当。若曹操提出过分要求,如索要人质、割让土地等,不必勉强,只需稳住他,为我等争取一年半载即可。”
“主公放心!”周瑜躬身领命,神色郑重,“瑜定不辱使命,既让曹操安心,又不让江东吃亏,必为我等争取足够的时间统一六郡。”
三日后,周瑜带着传国玉玺、黄金千两、锦缎千匹、珍珠百斛及江东特产的鲛绡、象牙等贡品,率领一支五百人的轻骑,踏上前往许昌的路途。一路晓行夜宿,避开沿途的盗匪与割据势力,渡过淮河,穿越兖州地界,半月后顺利抵达许昌。
消息早已传遍许昌,曹操听闻孙策派心腹重臣周瑜亲献传国玉玺,大喜过望——这方玉玺,他觊觎已久,如今孙策主动献上,不仅意味着江东的“臣服”,更让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合法性又添一重,离篡汉称帝的目标更近一步。他当即下令,率领文武百官在许昌城外十里亭迎接,旌旗蔽日,鼓乐齐鸣,规格之高,前所未有。
许昌百姓闻讯,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传国玉玺的风采,更想看看这位江东俊杰周瑜的模样。人群中议论纷纷:“听说这传国玉玺是当年孙坚将军从洛阳宫中所得,如今孙策献给丞相,看来是要归顺朝廷了!”“丞相得了玉玺,日后便是名正言顺的天下之主了!”“江东周瑜可是少年英雄,传闻智谋不输郭嘉、荀彧,今日总算能见到了!”
周瑜端坐于马上,神色从容,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目光始终落在许昌城的方向,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
丞相府内,周瑜从容不迫地走上大殿,将盛放玉玺的锦盒双手奉上。曹操快步上前,亲自打开锦盒,指尖触及温润的玉质,心中狂喜不已,却仍强作镇定,细细端详。见其螭虎纹清晰无缺,玺文苍劲有力,边角的细微破损也与传闻一致,确是真迹无疑。曹操哈哈大笑,声音震得殿内梁柱嗡嗡作响:“公瑾远道而来,辛苦了!孙策将军识时务、明大义,实乃当世豪杰!孤必向陛下上表,为他请功!”
周瑜躬身答道:“孟德公乃汉室柱石,匡扶天下,劳苦功高。我主公英明,愿与孟德公结为同盟,共讨逆贼,匡扶汉室。此次献上玉玺,便是表我主公臣服之心,愿为朝廷效力,为孟德公分忧。”他言辞得体,既不卑不亢,又尽显江东诚意,让曹操心中愈发满意。
曹操当即召来御史大夫,草拟诏书,表奏朝廷,加封孙策为讨逆将军、吴侯,赐印绶、锦袍、铠甲、战马等物,并与孙策正式结为同盟,约定互不侵犯,共同对抗刘备、吕布等“逆贼”。
席间,曹操有意试探:“公瑾,孙策将军勇冠三军,江东又兵强马壮,为何甘愿臣服于孤?”
周瑜举杯笑道:“孟德公此言差矣。我主公并非臣服,而是归顺朝廷。如今汉室倾颓,唯有孟德公能匡扶社稷,我主公愿率江东将士,为朝廷效力,共诛逆贼。况且江东初定,内有山越未平,外有刘表、刘备虎视眈眈,若能得孟德公庇护,江东百姓方能安居乐业。”他话锋一转,“不过,我主公也有个不情之请:若他日刘备、吕布作乱,还望孟德公能出兵相助,共保汉室安宁。”
曹操闻言,心中暗赞周瑜机智,既表明了“归顺”的态度,又为江东争取了保障,笑道:“公瑾放心,孤与孙策将军结为同盟,自当相互扶持。若刘备、吕布敢作乱,孤必率军讨之!”
周瑜见曹操应允,心中大石落地,又与曹操、郭嘉、荀彧等谋士周旋数日,时而谈及江东的物产丰饶,暗示可为曹操提供粮草支援;时而提及淮南的局势复杂,暗示江东尚有利用价值,不可轻易动兵。他始终保持着分寸与底线,既不让曹操起疑,又未做出任何损害江东利益的承诺。
(补充内容) 周瑜离开许昌后,曹操召集郭嘉、荀彧、程昱等核心谋士议事。曹操把玩着手中的传国玉玺,眼中闪烁着精光:“孙策献玺称臣,又与我结盟,卿等以为可信否?”
郭嘉抚掌笑道:“主公,孙策此举,实为自保。江东初定,他急于统一六郡,不愿腹背受敌。如今袁术刚亡,刘备占据徐州,吕布盘踞小沛,皆是江东的威胁。他献上玉玺,不过是想借主公之势,稳住北方,好专心平定内部。主公可暂信其诚,暂缓南下之议,集中兵力应对河北袁绍——袁绍虽败,其子袁谭、袁尚仍握有重兵,盘踞冀、青二州,才是我等心腹大患。若能平定河北,江东便成囊中之物,届时传国玉玺,仍会回到主公手中。”
程昱却眉头微蹙:“主公,孙策骁勇,周瑜、吕莫言智谋过人,江东水军更是天下无双,不可贸然招惹。但也不可完全信任,需暗中提防。不如派人前往江东,名为祝贺,实则打探虚实,同时挑拨江东与刘表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
荀彧点头附和:“奉孝、仲德所言极是。孙策虽献玺称臣,但其野心不小。不如顺水推舟,接受同盟,加封孙策,让他安心平定豫章、庐陵。待我等平定河北,再挥师南下,一举荡平江东,事半功倍。同时,可派使者前往荆州,联络刘表,许以好处,让他牵制江东。”
曹操深以为然,当即下令调整战略,将主力调往北方边境,加强对袁绍残余势力的防备,同时撤回了原本驻扎在淮南的部分兵力。江东果然得以暂时摆脱北方威胁,获得了平定豫章、庐陵的宝贵时间。
消息传回吴郡,孙策得知曹操接受同盟且暂缓南下,心中大石彻底落地。他当即召集众将,在帅府议事,殿内灯火通明,舆图上江东四郡与待平定的豫章、庐陵二郡标注得清晰可见。“公瑾已稳住曹操,如今正是统一江东的最佳时机!”孙策猛地一拍案几,声音洪亮,“周瑜、吕莫言听令,你二人率两万大军,攻打豫章郡;太史慈听令,你率一万大军,攻打庐陵郡;程普、周泰留守后方,稳固吴郡、会稽防务,筹集粮草,保障前线供给;韩当、黄盖负责水军调度,确保长江航道畅通,支援两路大军!”
“末将领命!”众将齐声应道,声音震彻大殿,士气高昂。
大军出征前,吕莫言向孙策献策:“主公,豫章郡太守华歆乃当世名士,学识渊博,清正廉洁,深得豫章百姓与士族的拥戴。此人虽无军事才能,却极善治理地方,豫章在他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士族归心。若强行攻打,恐会引发百姓反抗,损兵折将不说,还会失了豫章民心,不利于后续统治。不如派使者前往豫章,晓以利害,劝说华歆归降。华歆若能归降,豫章便可兵不血刃拿下,既保全了城池与百姓,又能彰显主公的仁德之名,吸引更多贤才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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