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皖城烽烟破刘勋 江左风流传英名(1/2)
建安四年十二月,凛冽的寒风席卷长江北岸,如万把钢刀刮过苍茫大地,卷起漫天枯叶与碎石,狠狠抽打在皖城的青条石城墙上,发出“呜呜”的呼啸声。这座庐江郡重镇,地势险要,北接淮南平原,南邻长江航道,城墙由千斤青条石垒砌而成,高达三丈有余,墙身布满箭孔与垛口,墙头密密麻麻排列着弓弩手与滚石,寒光凛冽;护城河虽已结冰,冰层厚达数寸,如一条银白色的巨蟒环绕城池,冰面下的河水暗流涌动,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
守将刘勋身披玄铁重铠,铠甲上的兽纹在冬日残阳下泛着冷光,他手按腰间七星剑,立于城头最高处的望楼之上,目光阴鸷地扫过城外黑压压的江东大军。数月前,他走投无路归降孙策,表面上对江东俯首帖耳,实则心中积怨已久——他自认出身名门,才能不输周瑜、吕莫言,却要屈居小辈孙策麾下,心中早已埋下反叛的种子。归降后,他暗中联络了淮南山区“截江蛟”周泰(与江东将领周泰同名,故加外号区分,以示甄别)、李封等山贼势力,囤积粮草数万石,加固城防,招募流民扩充守军,如今手中已握有五千正规守军与三千山贼援军,意图趁江东大军远征豫章、庐陵、根基未稳之际,割据皖城自立,甚至妄图联合北方曹操或徐州刘备,夺回庐江郡,进而问鼎江东。
“将军,江东军已列阵城外二里处,旗号是周瑜、吕莫言、程普等人,兵力约莫两万。”副将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江东军素来善战,尤其是吕莫言的枪法与周瑜的谋略,更是闻名江左,我们……”
“慌什么!”刘勋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周瑜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吕莫言乳臭未干,程普已是老迈之躯。江东军长途奔袭,疲惫不堪,而我军以逸待劳,城防坚固,又有山贼相助,何惧之有?今日便让他们尝尝我刘勋的厉害!”
江东军阵前,周瑜手持羽扇,青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皖城的城防布局,对身旁的吕莫言说道:“刘勋反复无常,暗中勾结山贼,手中兵力虽不及我军,却占据地利之便。皖城城防坚固,硬攻恐伤亡过重,且一旦拖延日久,北方曹操或徐州刘备若出兵驰援,我军便会腹背受敌。必须速战速决,在十日之内攻克皖城。”
吕莫言身着银灰劲装,腰间佩着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落英枪,枪尖斜指地面,映着冬日的寒光,枪穗上的红缨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他沉声道:“公瑾所言极是。皖县城防坚固,护城河结冰虽可通行,却也让攻城部队暴露在城头弓弩手的射程之内;城中守军久经战阵,山贼更是悍勇好斗,擅长近身搏杀,若强行攻城,我军恐损失过半。刘勋此人,自视甚高,嫉妒主公麾下诸将,又急于证明自己的才能,最易被激怒。不如采用诱敌之计,将他引出城外,再一举歼灭。”
“莫言有何具体计策?”周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深知吕莫言不仅枪法超群,谋略也愈发成熟。
“刘勋自恃城防坚固,又轻视我军长途奔袭疲惫,必然急于求成。”吕莫言指尖划过舆图上的埋伏点,“城外十里处的落马坡,两侧山林茂密,地势狭窄,中间仅有一条官道通行,两侧皆是陡峭山壁,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我与周泰(江东将领)各率七千精锐,分别埋伏在落马坡两侧山林,多备弓弩、滚石、火油,待敌军进入埋伏圈,便封锁前后退路,从上至下发起猛攻;程普将军率五千兵马,架起云梯佯装攻城,故意露出破绽,让刘勋误以为我军战力不济,引诱他出城追击;公瑾则率中军在城外二里处列阵,牵制城中可能的援军,同时竖起‘江东讨逆’大旗,动摇城内守军军心,待刘勋入伏,便鸣鼓为号,三面夹击,确保万无一失。”
周瑜抚掌赞道:“此计甚妙!便依你所言——程普,你率五千兵马,佯装攻城时务必逼真,云梯可多架几具,士兵呐喊需洪亮,但攀爬时故意动作迟缓,云梯中途可安排断裂,士兵‘跌落’时需狼狈不堪,务必让刘勋深信我军疲惫无力;莫言、周泰,你二人埋伏时需隐蔽身形,山林中多插旌旗,制造伏兵众多的假象,待刘勋大军进入落马坡中段,便即刻封锁两端,弓弩手先射其战马,滚石、火油紧随其后,打乱其阵型;我率中军坐镇,若城中有援军出城,便全力阻拦,同时接应伏兵。”
军令一下,江东大军即刻行动。程普率军抵达城下,将数十架云梯架上结冰的护城河,士兵们呐喊着攀爬,声震天地,却故意动作迟缓,不少士兵爬到云梯中段便“失足”跌落,摔在冰面上“哀嚎”不止,甚至有几架云梯“不堪重负”中途断裂,士兵们纷纷“慌乱”逃窜,丢盔弃甲,看似攻势凶猛,实则毫无杀伤力。
刘勋在城头观望,见江东军攻城如此“不力”,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说他们是疲惫之师!程普这老东西,果然不中用了!”
身旁的副将再次劝阻:“将军,江东军素来军纪严明,程普更是沙场老将,今日这般模样,恐有埋伏!不如坚守城池,待‘截江蛟’周泰、李封的山贼主力赶来,再内外夹击,方为稳妥!”
“胆小鬼!”刘勋怒斥道,一脚踹在副将身上,“战机稍纵即逝!孙策小儿刚统一江东,便骄傲自满,派来的都是些乌合之众。我等若能出城击溃此军,生擒程普,不仅能震慑江东,还能向曹操、刘备证明我的实力,届时自然有人相助!传令下去,打开城门,全军出击,杀江东军一个片甲不留!生擒程普者,赏黄金百两,封偏将!”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刘勋率领五千守军,骑着战马,挥舞着刀枪,气势汹汹地冲出城外,朝着程普的军队杀去。程普见状,心中大喜,连忙下令:“全军撤退,向落马坡方向靠拢!切记,不可跑得太快,保持阵型散乱,让刘勋觉得有机可乘!”
江东士兵们“惊慌失措”,丢盔弃甲,仓皇逃窜,甚至有不少士兵“慌乱”中互相推搡,队形大乱,沿途丢下不少兵器与粮草。刘勋见状,更是得意忘形,率军紧追不舍:“莫让程普跑了!他已是强弩之末,生擒他,皖城便稳了!”
大军追出十里地,顺利进入落马坡。此处两侧山林陡峭,苍松翠柏茂密,遮天蔽日,阳光难以穿透,林间寒风呼啸,卷起枯叶,透着几分诡异的寂静。官道狭窄,仅容两匹马并行,大军进入后,阵型被迫拉长,首尾难以呼应。
刘勋的副将心中愈发不安,第三次劝阻:“将军,此处地势险要,两侧山林易藏伏兵,不如撤军回城!程普老奸巨猾,万一……”
“你再多言,休怪我军法处置!”刘勋怒不可遏,此刻他眼中只有生擒程普的功名,早已将危险抛之脑后,“江东军已溃不成军,再追一程,便可将其全歼!传令下去,加速追击!”
话音未落,两侧山林中突然鼓声大作,喊杀声震彻云霄,如惊雷般炸响。吕莫言手持落英枪,率军从左侧山林杀出,枪影如梨花纷飞,正是“落英廿二式”中的“扫”字诀,枪尖横扫之处,刘勋的士兵纷纷落马,惨叫不绝;周泰(江东将领)手持大刀,率军从右侧山林冲出,刀法刚猛凌厉,如猛虎下山,无人能挡,直取刘勋的中军。
与此同时,山林中箭矢如雨般射下,精准命中敌军战马与士兵,滚石、火油紧随其后,砸得敌军人仰马翻,火油点燃了枯叶,浓烟滚滚,呛得敌军难以呼吸,阵型瞬间大乱。
“不好!中埋伏了!”刘勋大惊失色,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忙下令:“撤军!快撤军回城!”
但此时,程普率领的“溃军”突然掉头杀回,士兵们瞬间恢复了战斗力,个个勇猛无比,与吕莫言、周泰的军队形成三面夹击之势。刘勋的军队腹背受敌,阵型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四散奔逃,根本不听指挥,官道上人马拥挤,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吕莫言一马当先,落英枪在他手中运转如飞,“落英廿二式”招式连贯,招招致命:“刺”如毒蛇出洞,精准刺穿一名敌将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枪身上,更添几分杀气;“挑”如流星赶月,将一名手持盾牌的士兵挑落马下,摔在地上动弹不得;“裂”如惊雷破石,一枪将一名敌兵的铠甲劈成两半,创口深可见骨;“缠”如游龙绕柱,枪尖缠绕住一名敌将的兵器,顺势一拉,将其拽落马下,被江东士兵生擒;“旋”如旋风过境,枪身旋转,逼退周围数名士兵,为身后的江东士兵开辟出一条通道。他的枪法灵动飘逸,刚柔并济,所到之处,敌军无人能挡,纷纷倒在血泊之中,形成一道无人敢越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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