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兵败襄樊三笑狂 华容道遇异世人【208冬】(1/2)

赤壁之火的余温尚未散尽,江北的寒风已裹挟着焦糊味与败兵的哀嚎,一路向北蔓延。曹操率领残部仓皇逃窜,铁甲上的灼痕凝结着黑褐色炭屑,战袍沾满血污与泥浆,昔日横扫北方的雄师,如今只剩三万余疲敝溃兵,沿途丢盔弃甲,饿殍与冻僵的尸体铺陈在官道两侧。战马嘶鸣着踏过结冰的路面,蹄声散乱踉跄,不复往日的铿锵雄壮。

行至襄樊境内的“断云谷”,将士们早已饥寒交迫,连张辽、徐晃这般猛将,也面带菜色,甲胄残破不堪。曹操下令暂且扎营,中军帐不过是一顶临时支起的青布帐篷,帐内仅点着一盏孤灯,跳跃的火光映得他鬓角新添的白发愈发刺眼。他斜倚在破旧的胡床上,望着帐外萧瑟景象——枯木如骨,寒鸦哀啼,残阳如血,将山谷染成一片死寂的猩红。心中虽翻涌着赤壁兵败的不甘与愤懑,却仍忍不住抚掌大笑,笑声沙哑干涩,却透着几分枭雄独有的桀骜不驯。

“丞相!”张辽身披残破的明光铠,快步掀帘而入,脸上满是忧色,“我军大败,仅剩三万残兵,粮草断绝三日,江东追兵紧逼,为何还笑?”他身后的徐晃、于禁、李典等人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不解与惶恐。

曹操止住笑声,目光扫过众将,语气中带着一丝强撑的自负:“我笑周瑜无谋,诸葛少智!此断云谷两侧悬崖峭壁,中间仅有一道隘口,易守难攻,若他们在此处设下伏兵,我等插翅难飞!可他们却错失如此天赐良机,真是天助我也!”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探马连滚带爬地冲进帐篷,甲胄上还沾着冰霜,脸色惨白如纸:“启禀丞相!后方发现江东追兵,约五千人马,为首的是吕莫言麾下猛将丁奉!距离我军不足十里,已斩杀我军殿后部队三百余人!”

丁奉之名如惊雷炸响,而吕莫言三个字,更让曹操牙根隐隐发酸。赤壁一战,此人凭一杆落英枪搅乱曹军水寨,水战韬略刁钻狠辣,更兼与周瑜自幼相交、情同手足,二人联手将曹军水师逼入绝境。曹操深知吕莫言的厉害——这位江东水师支柱,自十九年前莫名出现在庐江后,便与周瑜结为挚友,后来追随孙策、辅佐孙权,一路稳坐江东水师第一把交椅,枪法与水战之能,天下难有匹敌。曹操脸色骤变,方才的得意瞬间消散,猛地站起身:“撤!即刻撤军!向华容道方向突围!丁奉骁勇,吕莫言更是难缠,若被追上,我等必遭全歼!”

众将不敢耽搁,连忙下令拔营。曹军残部如惊弓之鸟,慌不择路地向华容道方向逃窜。一路奔逃,沿途又有数千士兵因饥寒掉队或倒毙,行至“长坂坡余脉”的“锁喉峡”时,仅剩一万七千余人。此处两侧崖壁陡峭,中间通道狭窄仅容两马并行,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曹操勒住马缰,望着险峻的地势,又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峡谷中回荡,带着几分苍凉与癫狂。

“丞相,前番断云谷险些被追兵追上,为何还笑?”徐晃按住腰间的宣花斧,心中愈发不安。

曹操笑道:“我再笑周瑜、诸葛亮!此锁喉峡堪称绝地,若设伏兵,只需滚石擂木便能将我等困死于此!可他们依旧没有察觉,真是庸才!如此良机都不懂把握,何谈一统天下!”

笑声未落,峡谷两侧突然鼓声大作,震天动地。崖壁之上,旌旗招展,一面“赵”字大旗迎风猎猎,一员白袍将领手持龙胆枪,率军杀出,正是刘备麾下猛将赵云!“曹贼!留下首级再走!”赵云声如洪钟,枪法如神,率领三千蜀兵从两侧崖壁冲下,滚石擂木如暴雨般砸向曹军,瞬间将退路截断。

“不好!有伏兵!”曹操大惊失色,连忙下令,“徐晃!你率军抵挡!张辽、于禁护我突围!”

徐晃手持宣花斧,催马上前,与赵云交锋。“铛”的一声巨响,斧枪相撞,火星四溅。赵云枪法灵动如蛟龙出海,招招直指要害;徐晃虽勇,却因连日奔逃,体力不支,加之胯下战马疲惫,渐渐落入下风。曹操趁机率领残部,沿着通道疯狂逃窜,身后的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与崖壁崩塌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赵云望着曹操逃窜的背影,并未追击,只是下令打扫战场。他心里清楚,军师的计策本就不是取曹操性命,而是挫其锐气。而这“手下留情”的背后,藏着一桩让曹操耿耿于怀的旧事——长坂坡一役,刘备家眷被困,那名唤吕子戎的蜀将,为护幼主与夫人,竟投江明志,那股决绝的悍勇,竟让他生出几分恻隐,鬼使神差下延迟了三日追击,才给了刘备收拢残部、与孙权结盟的喘息之机。

一路奔逃,曹军残部又折损七千余人,仅剩一万余众,且多半带伤。行至华容道前,众人早已饥寒交迫,疲惫不堪。华容道狭窄崎岖,路面泥泞不堪,两侧芦苇丛生,高达数丈,阴风阵阵,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气息。曹操勒住马缰,望着前方昏暗的通道,突然第三次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癫狂:“我三笑周瑜、诸葛亮!华容道乃绝路,若设伏兵,我等必死无疑!可他们终究是智谋不足,哈哈哈!天不亡我曹操!”

“丞相,不可大意!”张辽连忙劝阻,握紧了手中的月牙戟,心中总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快步上前禀报:“丞相,华容道入口处有一人挡路!”

曹操心中一紧,催马上前。只见华容道入口的土坡上,立着一个奇人。此人身材魁梧,足有九尺之高,肩宽背厚,宛如一座小山。他左肩扛着一头成年猛虎,虎身早已冰凉僵硬,脖颈处有一道利落的伤口,显然是一击致命;右手提着一个硕大的陶制酒缸,酒液顺着缸沿滴落,在冻土上洇出深色痕迹,散发出浓郁的酒香;背后背着一柄断刀,刀身锈迹斑斑,仿佛历经千年风霜,却在刀刃处隐隐透着凌厉之气,绝非寻常兵器所能比。他面容粗犷,浓眉如墨,大眼炯炯有神,络腮胡须如钢针般炸开,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曹操众人时,带着几分审视与淡漠,全然不似乱世中的寻常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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