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离间计破西凉军 割袍弃袍失储位(1/2)
建安十七年秋,潼关的风卷着漫天沙尘,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沉沉笼罩在渭水两岸。黄河浊浪拍岸,与战场上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乱世的悲歌。曹军大营内,中军帐灯火通明,烛火映照下,曹操身着玄色铠甲,肩披织金披风,手中摩挲着贾诩献上的离间策帛书,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文和此计,一针见血,甚合孤意。”他将帛书掷于案上,案上青铜灯盏应声晃动,“韩遂与马超,外亲内疏,不过是利益捆绑的乌合之众。马超刚愎多疑,素有反骨;韩遂老谋深算,却顾惜家族子嗣——其子韩康在许都为质,此乃他最大软肋。只需略施小计,便能让他们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贾诩躬身行礼,目光锐利如鹰:“主公英明。韩遂本就对马超起兵心存疑虑,只是碍于姻亲关系不得不从。我等只需伪造一封韩遂与主公的密信,涂抹关键盟约字句,再让信使‘不慎’被马超巡逻兵擒获,必能挑起滔天祸端。”曹操当即下令,让贾诩亲自动手,模仿韩遂的笔迹写下密信。信中写道:“愿与孟德公联手,诛灭马超,共分西凉之地,保我韩氏一族平安,盼孟德公善待吾子韩康……”关键处“诛灭马超”“共分西凉”八字故意用浓墨涂抹,只留下模糊痕迹,引人遐想,其余字句则清晰可辨,更添逼真之感。
次日黎明,曹军信使乔装成韩遂麾下亲兵,带着密信前往韩遂营帐,行至中途,故意暴露行踪,被马超的巡逻兵当场擒获。密信很快送到马超手中,他展开帛书,望着上面熟悉的笔迹与模糊的关键句,瞳孔骤缩,又猛然想起昨日阵前曹操与韩遂单独交谈的场景——两人在阵前并马而立,相距不过数步,曹操只说些“昔年在洛阳共事之趣”“关中风土人情”,绝口不提军事,言谈间神态亲昵,引得联军士兵纷纷侧目,当时他便心生疑虑,如今密信在手,所有猜忌瞬间化为熊熊怒火。
“好一个韩遂老贼!”马超猛地将密信撕得粉碎,虎头湛金枪狠狠戳在地上,枪尖入土三寸,震得案上茶具嗡嗡作响,“我父马腾与你结为异姓兄弟,我尊你为叔父,你却暗中勾结曹贼,卖我求荣,枉顾兄弟情义!”帐下将领杨秋、李堪连忙上前劝阻:“主公息怒,此事恐有蹊跷!韩将军与主公父交情深厚,怎会骤然背叛?不如先去韩将军营帐当面质问,查清真相再作决断,切勿中了曹贼的离间之计!”
马超此时已被疑心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劝阻,怒吼道:“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质问的!他阵前私会曹贼,密信通敌,若不是被我擒获信使,恐怕我早已成了他的阶下囚!”当即下令:“点齐五百亲兵,随我前往韩遂营帐,拿下这背主之贼!”韩遂部将见马超怒不可遏,深知其性情刚烈,再劝无益,只得随行。
此时韩遂正与部将阎行、成宜商议军情,忽闻帐外马蹄声急促,不等反应,马超已率亲兵手持兵刃闯入,银枪直指韩遂面门,眼中杀意毕露:“韩遂老贼,你通敌曹贼,背叛联军,还有何话可说?”韩遂又气又急,须发戟张:“马超小儿,你疯了不成?我与你父情同手足,怎会背叛你!此乃曹贼的离间计,故意挑拨你我关系,你怎能如此糊涂,轻易上当!”
“离间计?”马超冷笑一声,枪尖又逼近三分,“阵前与曹贼私语半响,密信勾结分地,桩桩件件都是铁证,你还敢狡辩!”他挥手示意亲兵:“将这老贼拿下,押入大帐,等候发落!”韩遂部将阎行见状,当即拔刀护住韩遂:“谁敢动韩将军!马将军,你若执意如此,休怪我等不客气!”马超亲兵亦拔刀相向,双方在营帐内剑拔弩张,气氛剑拔弩张,一场内讧一触即发。
韩遂深知马超已被怒火冲昏理智,再无解释的可能,若僵持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让曹操坐收渔利。他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失望与决绝:“罢了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既不信我,我便率部离去,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说罢,他率阎行、成宜等亲信冲出营帐,连夜带着本部三万兵马向东而去,投奔曹操。关中联军本就由西凉各部族、军阀拼凑而成,人心涣散,韩遂一走,顿时如树倒猢狲散,杨秋、李堪等将领也各怀异心,纷纷按兵不动,联军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曹操在营中得知消息,当即下令全线进攻。“张辽率左翼攻马超中军,夏侯渊率右翼截杀韩遂残部,徐晃率轻骑绕后断其粮道,孤亲率中军直扑潼关!”军令一下,曹军鼓声震天,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联军阵地。马超军大乱,士兵们各自为战,毫无章法,节节败退,潼关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渭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浮尸顺流而下,惨不忍睹。
曹军大营内,曹植得知联军溃败的消息,心中按捺不住建功立业的渴望。他自幼才华横溢,深受曹操宠爱,却因性情文弱、缺乏军功,在世子之争中始终落后于兄长曹丕。如今正是抢占军功、扭转局面的大好时机。他身着银甲,手持长剑,大步闯入中军帐,声如洪钟:“父王,马超兵败,已成丧家之犬,正是追击的大好时机!儿臣愿率五千骑兵,轻装疾进,生擒马超,为父王分忧,为曹军建功!”一旁的杨修连忙上前附和,眼中闪烁着投机的光芒:“公子英勇过人,此去必能立下奇功!若能擒获马超这等猛将,世子之位便稳如泰山,无人能及!”
曹洪上前劝阻,神色凝重:“子建公子,不可轻敌!马超虽败,但其麾下‘西州铁骑’仍有两万精锐,战斗力强悍,且渭水两岸多山林沼泽,地势复杂,恐有埋伏。不如待大军休整完毕,探明虚实后,再徐图追击,方为稳妥。”杨修不以为然,反驳道:“曹洪将军太过谨慎!马超已成惊弓之鸟,手下残兵人心惶惶,不足为惧!公子若错失此次良机,日后再难有这般立大功的机会,世子之位便再无指望!”
曹植年轻气盛,本就急于证明自己,又被杨修的话戳中要害,当即反驳道:“曹洪将军多虑了!我率五千骑兵,快马加鞭,必能打马超一个措手不及,生擒此贼!”曹操望着曹植眼中的急切与渴望,心中虽有顾虑,但念及他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又想让他历练一番,积累军功,便点头应允:“也罢,你率五千骑兵追击,切记不可深入险地,若遇埋伏,即刻退兵,切勿恋战!”
曹植大喜过望,当即率军出发。他急于立功,催促士兵快马加鞭,一路追击马超残部,不知不觉深入渭水河畔的山林地带。此时夕阳西下,暮色渐浓,山林中寂静无声,只有马蹄声与士兵的喘息声回荡,气氛诡异。“公子,天色已晚,此地地势险要,恐有埋伏,不如暂且扎营,明日再追?”副将小心翼翼地劝阻。曹植不耐烦地摆手:“战机稍纵即逝,岂能因天色而耽误?继续追击,务必生擒马超!”
话音刚落,一声炮响划破天际,两侧山林中突然冲出无数西凉骑兵,为首的正是马超。“曹植小儿,中我埋伏矣!”马超银枪一挥,西凉骑兵如猛虎下山般杀来,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曹军。曹军猝不及防,纷纷倒地,阵型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曹植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英勇,调转马头便逃。马超率军紧追不舍,大喊道:“抓住曹植,赏千金,封万户侯!”西凉骑兵个个悍勇,马术精湛,很快便追上曹军,双方展开惨烈的厮杀。曹植的护卫拼死抵挡,却哪里是西凉骑兵的对手,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用生命为曹植争取逃生时间。
“公子,割须弃袍,可避追兵!”杨修在一旁大喊,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他深知马超军认人先认衣袍胡须,曹植身为魏公之子,锦袍玉带、胡须整齐,极易被辨认。曹植无奈,只得拔出佩剑,颤抖着割掉自己精心打理的胡须,又脱掉身上象征身份的锦袍,用旗角裹住面容,混在普通士兵中仓皇逃窜。马超率军追了数十里,见天色已晚,又担心曹军主力来援,才率军退回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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