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曹丕定西凉固位 马超败走投张鲁(1/2)

建安十七年冬,凉州的寒风如刀割般凛冽,卷着鹅毛大雪,覆盖了祁山的沟壑与冀城的城墙,天地间一片苍茫。马超率残部逃归凉州时,麾下仅剩三万余众,昔日威震关中、令曹军胆寒的“西州铁骑”已折损过半,战马嘶鸣中满是疲惫与绝望。他屯兵祁山,依托险峻山势固守,一面收拢溃散的部将,一面派人联络凉州旧部,企图凭借故土根基卷土重来。可此时的凉州,早已不是他昔日纵横驰骋的疆场——曹操已任命曹丕为主帅,夏侯渊为副将,率五万大军直指西凉,一场关乎曹魏世子之位稳固、凉州归属乃至天下格局的决战,即将在漫天风雪中拉开帷幕。

曹军行至冀城郊外,风雪稍歇,曹丕在中军帐内召集诸将议事。帐外风雪呼啸,帐内炭火熊熊,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将领们凝重的面容,却驱不散空气中的肃杀。“马超屯兵祁山,依山扎营,粮草尚可支撑三月,其部将杨昂、杨任骁勇善战,且熟悉本地地形,擅于山地作战,强攻恐难奏效,还需付出惨重代价。”夏侯渊沉声道,他与马超交手多次,深知其骑兵的悍勇与山地战的优势。曹丕身着银甲,腰束玉带,面容沉静,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目光扫过帐下诸将:“孤奉命讨贼,此战不仅要平定西凉,稳固曹魏西线,更要向父王证明,孤有能力执掌社稷,安抚四方。诸位有何良策,尽可直言,孤必择优而从。”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通报:“启禀公子,冀城赵昂夫妇求见,言称有破敌之策献上!”曹丕心中一动,赵昂乃凉州名士,曾任冀城令,昔年马超攻打冀城时,他曾率军民坚守数月,其妻子王异更是以智计闻名,曾多次献计退敌。他当即下令:“快请入帐!”

赵昂夫妇入帐后,躬身行礼。王异身着素衣,虽面带风霜,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决绝之气,眼神异常坚定。“公子,马超虽勇冠三军,却多疑寡恩,残暴嗜杀,其部下多为胁从,并非真心效命,不过是畏惧其威势罢了。”她开门见山,语气铿锵有力,“我有一计,可分化其部众,离间其君臣,再以重兵围剿,必能一举平定西凉,生擒马超。”

曹丕前倾身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夫人有何妙计?不妨明言,若能破敌,孤必有重赏!”

王异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决绝取代,声音微微发颤:“我女赵月,昔年冀城破时被马超部将擒获,如今仍在祁山军中为质。可诈称我夫妇已降曹,愿为内应,劝降杨昂——杨昂与马超素有嫌隙,屡遭猜忌。马超多疑成性,此前又遭曹操离间计,必不信杨昂,届时内乱自生,公子便可乘虚而入,一举破城。”

“不可!”赵昂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痛苦与不舍,“女儿安危未卜,岂能以此冒险?若马超震怒,月儿必遭毒手!”王异厉声打断他:“夫君,忠义乃立身之本,家国为重,儿女私情为轻!如今西凉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冀城危在旦夕,牺牲一女而救万民,保全凉州,此乃大义!昔日项托、颜渊重义轻生,流芳百世,我等岂能因一己之私而误国家大事?”她转向曹丕,屈膝跪地,语气恳切:“若能平定马超,安抚凉州百姓,我女虽死无憾!恳请公子依计行事,切勿因儿女情长错失良机!”

曹丕望着王异坚毅的面容,心中肃然起敬。他起身扶起王异:“夫人深明大义,舍小家为大家,孤必不负所托!若平定西凉,孤定追封令爱为贞烈侯,厚待先生夫妇,永保赵氏一族富贵!”赵昂望着妻子决绝的眼神,终究长叹一声,眼角含泪,默认了这个以女儿性命为赌注的计划。

次日,王异亲笔写下一封书信,言辞恳切,字里行间满是对马超残暴的不满与对曹魏的向往,称自己与赵昂已决意归顺曹丕,愿劝杨昂献祁山降曹,共保凉州百姓免受战火之苦,并承诺为曹军内应,打开南门迎接大军。曹丕派亲信伪装成冀城流民,历经周折,躲过马超的层层盘查,终将书信送到杨昂手中。杨昂见信后,心中犹豫不定——他本就对马超的多疑心存不满,多次因小事遭马超斥责,如今王异夫妇愿为内应,若能降曹,既能保全性命与家族,又能免受马超猜忌,何乐而不为?他当即回信,约定三日后深夜打开祁山南门,迎接曹军入城。

可这封回信,却在返回途中被马超的巡逻兵截获。马超展开书信,见杨昂竟真的欲降曹,顿时怒不可遏,想起此前被曹操离间、与韩遂反目的往事,疑心更重,怒火中烧:“好一个杨昂!孤待你不薄,委以重任,你竟勾结外人背叛我!若不是截获此信,孤早已成了你与曹丕的阶下囚!”他当即下令,将杨昂从营帐中押出,关押在中军帐旁的囚车中,严密看管,只待破曹后再行处置。杨昂部下得知消息后,人心惶惶,纷纷议论:“将军忠心耿耿,并无反意,定是被人陷害!主公多疑,竟不分青红皂白关押将军,我等为何还要为他卖命?”军中流言四起,军心涣散,士兵们斗志全无。

曹丕派去的细作很快传回消息,得知马超中计,关押杨昂,军中内乱初现,当即下令:“夏侯渊率左翼攻祁山北门,牵制马超主力;孤率中军攻西门,吸引敌军注意力;待南门杨昂部下内乱起,便一举破城,生擒马超!”曹军士气大振,士兵们顶着凛冽的风雪,向祁山发起猛攻。马超军本就人心浮动,如今腹背受敌,更是节节败退,防线多处出现漏洞。杨昂部下见曹军攻城甚急,马超却仍关押杨昂,忍无可忍,在将领的带领下,杀死守门士兵,打开南门投降曹军。

曹军蜂拥而入,祁山防线瞬间崩溃。杨昂在乱军中试图突围,却被曹军士兵认出,乱刀砍死;杨任率残部拼死抵抗,终因寡不敌众,力竭被俘,宁死不降,被曹丕下令处斩。马超率亲信突围时,得知赵月已被愤怒的部下杀害——部下们误以为赵月是曹军内应,将怒火发泄在她身上。马超心中虽有愧疚,却也无暇他顾,只得率数千残兵向西逃窜,一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曹丕率军入城后,见城内百姓流离失所,房屋损毁严重,心中感慨,当即下令:“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凡马超旧部,若愿归降,既往不咎,妥善安置;战死士兵家属,给予抚恤;损毁房屋,官府出资修缮。”王异得知女儿死讯,悲痛欲绝,几度昏厥,却仍强撑着协助赵昂安抚百姓,整顿军纪,稳定冀城秩序。

经此一役,凉州彻底平定,曹魏西线隐患尽除。曹丕上表朝廷,详细奏报平定西凉的经过,奏请封赵昂为冀城太守,执掌凉州民政;追封赵月为“贞烈县君”,赐谥号“贞烈”;并力荐王异的忠义,朝廷赐王异关内侯爵位,赏黄金百斤,绸缎千匹。消息传回邺城,曹操大喜过望,下旨嘉奖曹丕:“平定西凉,稳固后方,安抚百姓,功在社稷!世子之位,非你莫属!孤即日上表朝廷,正式册封你为魏王世子!”曹丕的世子之位,经此一战,彻底稳固,再无争议。他站在冀城城头,望着茫茫雪原,心中豪情万丈——这不仅是一场军事的胜利,更是他争夺储位的最终筹码,从此,曹魏的未来,将由他执掌,一统天下的大业,也将在他手中延续。

而马超率残部逃至凉州边境时,麾下仅剩千余人,粮草断绝,衣物单薄,士兵们冻饿交加,疲惫不堪。他望着凉州的方向,雪花落在他的银甲上,融化成水,混着泪水滑落脸颊。“曹贼!曹丕!此仇不共戴天!”他仰天长啸,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与不甘,“我马超今日败走,他日必当卷土重来,血债血偿!”昔日联吴抗曹的盟约犹在耳畔,周瑜“取蜀联马、东西夹击曹操”的遗策未能践行,如今却落得众叛亲离、有家难归的境地。身旁的部将庞德劝道:“主公,汉中张鲁与曹操素有嫌隙,且汉中地势险要,粮草充足,百姓殷实,不如投奔张鲁,依附其势力,再图恢复,招揽旧部,待时机成熟,再报仇雪恨!”马超环顾四周,残部个个面带疲惫,却仍对他忠心耿耿,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他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调转马头:“罢了!便往汉中,投奔张鲁!”一行人踏着风雪,向汉中方向而去,谁也不知,这一去,竟是他命运的又一个转折点——他将在汉中遭遇新的挫折,也将迎来投奔刘备、东山再起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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