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与财政、央行部门的政策会议(1/2)
“化债与发展并举”的方案框架在委内取得共识后,江辰没有立即上报。
他知道,这份方案若想从蓝图变为现实,必须获得两个关键部门的支持——财政部和中国人民银行。
缺少任何一方的实质性参与,方案都将是空中楼阁。
“改革如同精密仪器的组装,每一个核心部件都必须严丝合缝。缺少关键齿轮的转动,整部机器就无法开动。”
周一一早,江辰分别拨通了财政部常务副部长李国华和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刘国栋的专线电话。
电话沟通很简短,但足够明确。
“国华部长,我是江辰。关于地方债务化解,我们有个初步思路,想当面向您汇报,听听财政部的专业意见。”
“国栋行长,有件涉及金融稳定和地方发展的重要事项,想请您把把关。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几个部门一起碰个头?”
两位领导都表现出了高度重视。
李国华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江主任亲自牵头的事,一定是大事、要事。这样,我让秘书把周三下午的时间空出来。”
刘国栋的回应更直接:“地方债务风险确实是当前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的重点。央行这边一直在关注。周三下午我可以参加。”
时间就此敲定:周三下午三点,国办第三会议室。
一次小范围、高规格的闭门会议。
“高层次的协同,始于最高级别的沟通。当主要决策者坐到同一张桌前,思想的碰撞才可能催生出可执行的共识。”
周二,江辰让政策研究室将方案文稿再次打磨。
他特别叮嘱:“数据要再核对一遍,特别是财政和金融相关的测算。观点要清晰,但表述要留有余地。我们是要寻求合作,不是去辩论。”
周三下午两点五十分,江辰提前抵达会议室。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光可鉴人。
他让工作人员在每位参会者面前摆放了精简版的方案要点,以及g省滨湖市等地的具体情况简报。
两点五十八分,李国华和刘国栋几乎同时到达。
三人简单寒暄,各自落座。
没有其他随行人员,只有三位领导各自的秘书在远处记录。
会议室门轻轻关上。
“两位领导,感谢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江辰开门见山,“今天这个会,主要是想就当前部分地区债务风险化解问题,汇报一下我们的一些思考。重点是听听财政部和央行——两位‘财神爷’和‘守护神’的专业意见。”
他用了略带轻松的称呼,缓和了气氛。
李国华笑着摆摆手:“江主任客气了。防范化解风险,财政部责无旁贷。你们在一线调研,掌握的情况更鲜活。”
刘国栋也点头:“金融稳定是央行的天职。地方债务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也很关注。”
“好的开场如同乐章的序曲,既要定下调性,也要为后续的变奏留出空间。坦诚与尊重,是深度对话的基石。”
江辰用了二十分钟,简明扼要地介绍了g省调研的主要发现,重点分析了债务问题的深层次成因,然后系统阐述了“遏制增量、化解存量、深化改革、培育财源”的十六字思路。
他没有过多渲染困难,而是客观陈述事实。
没有强调部门立场,而是着眼于问题解决。
当提到“中央提供部分置换债券额度”的设想时,他特别看向李国华。
“国华部长,这方面您是专家。我们初步测算,如果对债务率高、但化债意愿强、有具体行动方案的地区,给予一定额度的定向置换债券支持,利率可以低一些,期限长一些,用于置换部分高成本、短期限的隐性债务,可以极大缓解地方当期付息压力,为改革争取时间。”
他补充道:“当然,这个额度必须严格控制,而且要与地方自身化债努力硬挂钩。不是‘免费的午餐’,是‘有条件的借款’。”
李国华一直认真听着,不时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
等江辰说完,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先问了几个问题。
“置换债券的额度,你们初步测算规模是多少?”
“与地方努力‘硬挂钩’,具体指标如何设计?谁来考核?考核周期多长?”
“如果地方拿了置换资金,但化债不力、改革停滞,有什么制约和退出机制?”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给了g省,其他类似省份怎么办?攀比效应如何避免?”
问题犀利,直指操作核心。
“专业的质疑不是障碍,而是通向完善的阶梯。每一个切中要害的问题,都在帮助方案变得更加缜密、更可执行。”
江辰一一回应。
“额度测算,我们建议先小范围试点,比如g省,额度控制在xxx亿以内。既是支持,也是压力测试。”
“挂钩指标,我们初步考虑包括:资产盘活进度、非必要支出压减幅度、新增隐性债务控制情况、重大改革任务完成进度等。可以由发改委、财政部、审计署联合组成工作组,按季度评估。”
“退出机制很关键。如果地方连续两个季度评估不达标,置换额度暂停拨付;整改仍不合格的,不仅要追回已拨付资金,还要在全国通报,并与后续其他政策支持脱钩。”
“关于攀比问题,”江辰语气坚定,“必须坚持‘标准统一、程序透明、自愿申请、严格审核’。设定清晰的门槛和标准,符合条件的都可以申请,但必须承诺并兑现相应的责任。不是‘照顾’,是‘奖励’;不是‘普惠’,是‘择优’。”
李国华听完,沉吟片刻。
“思路是清晰的,方向我也赞同。确实,对部分历史包袱重、但确有转型决心的地方,给予适度的、结构化的支持,帮助它们‘以时间换空间’,符合财政的跨周期调节职能。”
他话锋一转。
“但财政部最担心的,是机制的可持续性和防风险底线。我原则上支持在严格限定条件下的试点。但有几点必须明确写入方案。”
“第一,中央支持是‘药引子’,地方自救是‘主药’。地方必须先拿出真金白银、拿出硬措施,中央支持才能按比例跟上。顺序不能颠倒。”
“第二,额度必须封顶,且是‘一次性’或‘分阶段’的,不能形成长期依赖。要明确退出时间表。”
“第三,资金必须全流程监控,专项审计。确保每一分钱都用于化解真实债务,绝不允许挪用或产生新的风险。”
“第四,财政部要全程参与标准制定、额度核定、过程监督和效果评估。这是国家资金,必须对国家负责。”
“财政资金是国家的血液,必须流向最需要的部位,且不能白白流失。每一滴都要精打细算,每一分都要问效问责。”
江辰郑重道:“国华部长提的这四点,我们完全赞同,必须作为方案的核心原则。”
这时,刘国栋开口了。
“从金融稳定的角度看,我们最关心的是两个问题:一是如何防止在化债过程中触发区域性金融风险;二是如何确保金融机构的参与是市场化、法治化的,避免扭曲风险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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