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麦收时节的约定与西极山的消息(1/2)

第五十七日

麦收的风带着麦芒的涩味,卷过村东的打谷场。林辰踩着露水往田里走,裤脚沾着新割的麦秸秆,手里攥着玄真师父手绘的西极山地貌图——图上用朱砂标着几处险地:“一线天”的岩壁会落石,“黑风口”的风能吹翻马车,最深处的“还魂崖”常年被瘴气笼罩,正是还魂花生长的地方。

“辰哥!这边的麦子割完了!”阿木举着镰刀喊,他赤着脚踩在麦茬地里,脚底板沾着黄土,脸上蹭着麦灰,像只刚滚过泥坑的小狗。青禾跟在他身后捆麦束,绿裙沾了草汁,却依旧麻利,她把捆好的麦束码成小山,额角的汗珠滴在麦秆上,瞬间洇出一小片深色。

林辰走过去帮忙,手指触到温热的麦秆,忽然想起在风蚀谷时,石风说过“草木的性子藏在节气里”——麦收时的作物最是坚韧,就像此刻弯腰劳作的乡亲,再毒的日头也挡不住收粮的脚步。

“歇会儿吧,”林辰递过水壶,“赵三叔说西极山的瘴气要到秋后才散,咱们还有三个月时间准备。”

青禾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两口,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我爹的笔记里说,还魂花要配‘续断草’才管用,续断草只长在黑水河的滩涂,得提前采了晾干。”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包着几片干枯的叶子,“这是去年去河对岸赶集时采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发芽。”

阿木凑过来看,突然拍了下手:“我知道续断草!去年跟李二哥去放牛羊,黑水河边上长了一大片,叶子边缘有锯齿,跟这个一模一样!”

正说着,打谷场那头传来喧哗声。一个穿蓝布短打的汉子骑着驴飞奔而来,驴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汉子在麦地头勒住缰绳,高声喊:“辰哥!柳溪村的王大夫来了,说有急事找你!”

林辰心里一紧——柳溪村上个月的疫病刚稳住,莫非又出了岔子?他往村口跑,刚到老槐树下,就看见王大夫正背着药箱转圈,看见林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可算找着你了!村里的石头娃从树上摔下来,腿摔折了,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我实在治不了……”

林辰跟着王大夫往柳溪村赶,马车在黄土路上颠簸,车窗外的玉米田飞快后退。王大夫说,石头娃才七岁,今早爬树掏鸟窝,从三丈高的老榆树上摔下来,右腿骨头断成了三截,请来的接骨先生说伤得太重,怕是要落下终身残疾。

“你带回来的回魂草救了不少人,”王大夫抹着汗,“我想着,或许你有法子……”

马车到了柳溪村,石头娃家围满了人,屋里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林辰挤进门,只见石头娃躺在土炕上,右腿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骨头的错位。他摸了摸孩子的脉搏,又查看了伤口,眉头渐渐皱起——这伤比李二哥的重多了,普通的接骨药根本不管用。

“得用还魂花,”林辰沉声道,“但还魂花在西极山,最快也得三个月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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