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麦收时节的约定与西极山的消息(2/2)
石头娃的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顺着布满老茧的手往下淌:“林大夫,求你想想办法,娃还小,不能就这么废了啊!”
林辰扶起她,心里像被麦芒扎着:“我有个法子,用冰火湖的紫根粉配风蚀谷的风根草,先稳住骨头的错位,再用墨影岛的吸光石粉镇痛,能撑到我采回还魂花。”
他让王大夫取来烈酒消毒的小刀,又让青禾(她闻讯赶来了)研紫根粉,自己则用银针封住石头娃的几处穴位。当刀尖划开皮肉时,孩子疼得浑身发抖,林辰一边用吸光石粉按住伤口,一边轻声说:“别怕,叔叔给你讲故事——在很远的地方,有个冰火湖,湖里的水一半热一半凉,长着能治百病的草……”
伤口处理完时,日头已经偏西。石头娃的哭声渐渐停了,呼吸也平稳下来。林辰叮嘱王大夫每日换一次药,又留下些紫根粉,才往回赶。
路上,青禾轻声说:“我爹的笔记里写,还魂崖的瘴气能让人产生幻觉,得提前备着醒雾花的花粉。”她从布包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我今早磨的,用墨泉水拌过,药效应该能翻倍。”
阿木拍着胸脯:“我去跟张大爷学编竹筏,黑水河的水流急,得有结实的筏子才能过。”
林辰望着天边的晚霞,晚霞把麦田地染成了金红色,像一片燃烧的海。他忽然想起在幻音城时,风弦说过“天地的声音都藏在需要里”——石头娃的哭声,李二哥的拐杖声,还有那些等着草药救命的呼吸声,都是在催着他往前走。
“收完麦子,咱们就出发,”林辰说,“带上回魂草的种子,带上爹的笔记,也带上这些草木在中原扎下的根。”
马车在土路上颠簸,车辙印里还留着麦收的痕迹。远处的打谷场传来打麦机的轰鸣,混着乡亲们的笑骂声,像一首热闹的歌。林辰知道,三个月后的西极山之行,会比以往任何一次旅程都更难,但他不怕——就像麦地里的麦子,越是经得住日头晒,穗子就越是饱满;人也一样,越是朝着需要的地方去,心里的根就扎得越深。
回到村里时,月亮已经挂上了老槐树。药圃里的新草在月光下舒展叶片,鸣音藤的“叮咚”声和远处的虫鸣混在一起,温柔得像谁在哼着摇篮曲。林辰给每株草药浇了些墨泉水,看着水珠在叶片上滚动,忽然觉得这些来自异乡的草木,早已成了故乡的一部分——就像他自己,走了那么多地方,看过那么多风景,最终还是要带着一身风尘,回到这片需要他的黄土里来。
他摸了摸怀里的西极山地貌图,图上的朱砂标记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颗颗等待被点亮的星。三个月后的路还长,但只要心里装着那些等待治疗的眼睛,装着那些需要支撑的肩膀,再远的路,也能一步步走完。
打谷场的灯火渐渐熄了,只有药庐的灯还亮着,映着窗纸上三人整理行装的影子。窗外的鸣音藤又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别急,该出发时,风自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