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藤缠双碑,语寄星桥(1/2)
秋分的风带着清冽的凉意,吹得记年藤的叶片簌簌作响。这株从西域移栽的藤蔓,如今已顺着同生之源碑爬了半丈高,藤上的每一节都刻着细密的纹路——是阿砚带着学子们用小刀划下的,每道纹代表一天,记录着双碑落成后的日子。最顶端的新叶上,隐约能看到两个交缠的桥影,是昨夜被月光“拓”上去的,像幅活的画。
“裂谷来信了!”木拉提举着个牛皮袋,踩着满地金黄的落叶跑过来,袋口的红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绳结里嵌着的蜜果核,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巴依说,共脉碑上的拓片长牢了!雨水泡不烂,风沙吹不掉,就像从石头里长出来的一样!”
林辰接过信,指尖刚触到牛皮纸,就感觉袋身微微震动——里面装着的不只是信纸,还有块温热的东西,隔着纸传来细碎的“咔哒”声,和同生之源碑的石纹共鸣声一模一样。“是裂谷的‘回音石’,”清月笑着解释,她正用软布擦拭碑座上的青苔,“巴依在信里提过,这种石头能把声音记下来,带到千里外也能响。”
拆开牛皮袋,里面果然滚出块鸡蛋大的黑石,石面上布满蜂窝状的小孔,孔里还卡着几片跨谷草的枯叶。阿音好奇地把耳朵贴上去,忽然“呀”了一声:“里面有声音!像很多人在说话,还有……还有水流的声!”
信纸展开时,带着裂谷特有的岩蜜香。巴依的字迹比从前更稳健,说共脉碑周围的跨谷草已爬满了碑身,青紫叶片把“跨谷之续”四个字裹得只剩边角,远远望去像座绿茸茸的小山;说裂谷的孩子们每天都来碑前听回音石,说里面藏着同生桥的读书声;最让人动容的是末尾那句:“记年藤的影子,夜里会顺着月光爬到共脉碑上,像在给我们捎话。”
“咱们也该给裂谷捎个‘活信’,”林辰望着记年藤顶端的新叶,忽然有了主意,“让这藤带句话过去。”
玄山的老木匠立刻明白了:“要在藤上刻字?我这就去拿刻刀!”他转身往竹棚跑,拐杖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和回音石的“咔哒”声奇妙地合在了一起。
“不能用刀刻,”清月拦住他,指着藤叶上的月光纹路,“记年藤的叶肉嫩,刻了会枯。隐山的老人说,用各族的花蜜混着灵渠水写,字会顺着叶脉长,永远擦不掉。”
众人顿时来了兴致。木拉提从陶罐里舀出沙枣蜜,南境的渔民带来了龙舟花蜜,隐山的姑娘们提着听声草蜜,玄山的后生甚至翻出了窖藏的野蜂蜜——这些蜜被小心地倒进一个青瓷碗里,清月又掺了半碗灵渠的活水,用芦苇杆搅匀,碗里的蜜水立刻泛起淡淡的金光,像揉碎了的星子。
阿音自告奋勇来写。她握着芦苇杆,蘸了蜜水,在记年藤最壮的一片叶子上,一笔一划地写“藤缠双碑,声随月至”八个字。蜜水刚落在叶面上,就被叶脉吸了进去,留下浅金色的痕迹,引得几只听音蝶飞来,翅膀的绿光在字上轻轻晃,像在帮忙“固色”。
“还得让裂谷知道是谁写的,”木合塔尔指着叶梗,“把各族的图腾刻在梗上吧,用西域的银刀刻,既不伤根,又能留得住。”
西域的老银匠掏出把小巧的银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先在梗上刻了玄山的狼头,再刻隐山的蝶纹,接着是南境的鱼形、西域的驼铃,最后在最末端刻了个小小的共生结,结眼里嵌进半颗蜜果核——另一半,据说早在共脉碑落成时,就被巴依嵌进了碑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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