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风衔绿意,双桥共鸣(2/2)

信末附了张画,是巴依的孙子画的:跨谷桥的桥头,沙枣苗、听声草、月光草、龙舟花种在一起,中间立着个信箱,里面飞出无数信纸,像群白色的鸟,往中州、西域、南境的方向飞。

“快!把同生桥的灯都点亮!”老族长拄着拐杖喊,玄山的后生们立刻跑去点桥灯,云母石的光晕次第亮起,沿着桥身连成一串,像条发光的龙。隐山的姑娘们唱起了祈福歌,歌声顺着灵渠飘向远方;西域的牧民敲响了手鼓,节奏明快得像心跳;南境的渔民往水里放荷花灯,灯影里漂着写满祝福的纸条。

林辰站在桥顶,看着灵渠上的荷花灯渐渐远去,忽然觉得,同生桥和跨谷桥,就像两颗心,被水流、被风、被无数人的期盼连在一起。跨谷桥的月光草开花时,同生桥的跨谷草会跟着摇曳;同生桥的蜜果成熟时,裂谷的沙枣苗也会结出甜果;甚至连风里的气息都变得一样——有铁心木的清香,有听声草的微苦,有沙枣蜜的甜,有龙舟花的淡香。

“你看,”清月指着天边掠过的闻香鸟,它们正从西北往东南飞,翅膀上还沾着月光草的银粉,“它们从跨谷桥飞回来了,是来报喜的。”

林辰点头,望着鸟群落在同生桥的蜜果树上,低头啄食新结的青果。他知道,故事还远未结束——

跨谷桥的桥头,沙枣苗会越长越高,结出的果子会带着灵渠的水味;同生桥的跨谷草会继续蔓延,青紫的叶片会记住裂谷的风;玄山的固基泥会让两座桥的桥桩紧紧扎根,隐山的听声草会让它们共享预警的讯息;西域的韧皮绳、南境的淤泥、中州的灵砂……会让两座桥的纹路里,都刻着“共生”二字。

而那些往来的人,会带着裂谷的岩蜜来同生桥,带着同生桥的蜜果去跨谷桥;会在同生桥的信箱里投寄给裂谷的信,在跨谷桥的祈愿堆里埋下给中州的祝福;会说“你看那跨谷桥,多像当年的同生桥”,也会说“你看那同生桥,早把根扎到了裂谷”。

夕阳西下时,同生桥的灯与灵渠的荷灯交相辉映,跨谷桥的月光草与同生桥的跨谷草隔着千里风,轻轻共鸣。阿音把闻香鸟落在蜜果树上的样子画进长卷,旁边写着:“一桥连两岸,双桥架四海。”

林辰和清月并肩走在桥上,跨谷草的白花落在他们肩头,像撒了把碎星。灵渠的水在脚下哗哗流淌,带着荷花灯的光晕,带着银线鱼的欢跃,带着所有未说尽的故事,往更远的地方去。

他们知道,只要这水还在流,这风还在吹,这桥还在站着,就会有更多的桥,从同生桥、跨谷桥的故事里长出来,连起更多的岸,温暖更多的人,直到所有的山川湖海,都变成心照不宣的默契,所有的陌生远方,都变成似曾相识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