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惊蛰闻雷,旧卷新声(1/2)

开春的第一声雷炸响时,文脉田的嫩芽刚抽出第三片叶。林辰正蹲在田埂上,给新栽的“记年藤”系红绳——这藤是西域商队带来的,每长一节,就代表过了一季,藤叶上会自动浮现出这一季里最难忘的事,是老族长特意托人寻来的“活年历”。

“林先生!快看!”木拉提举着一卷泛黄的旧纸,踩着泥水跑过来,鞋上的泥点溅了满身,“在裂谷石窟里找到的!好像是很多年前的账本!”

林辰接过旧卷,纸页脆得像风干的树叶,稍一用力就可能碎成渣。他小心地摊开,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有边角几个“灵渠”“铁料”“匠人”的字样还能辨认。最显眼的是页脚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桥形,桥栏上刻着个小小的“木”字。

“这是……”林辰指尖一顿,忽然想起老匠人说过的故事——当年修同生桥时,有个姓木的铁匠,为了赶制桥钉,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累倒在炉边,手里还攥着没打完的铁钉。

“阿沐!把拓印工具拿来!”林辰扬声喊道。阿沐是玄山猎户的孩子,一手拓印的手艺学得精,去年还把文脉田的图腾拓在羊皮上,挂在竹棚当壁画。

阿沐捧着工具跑来时,竹棚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清月正用软毛刷轻轻拂去旧卷上的尘土,边拂边说:“这纸是桑皮纸,至少有三十年了,看这墨迹,像是用松烟墨写的,当年只有专门记重要账目的账房才用得起。”

“桥形上的‘木’字,会不会是木铁匠?”木合塔尔推着轮椅凑过来,他的手指在“木”字上轻轻点了点,“我爷爷说过,木铁匠的儿子后来跟着商队走了,再也没回来,有人说他去了西域,有人说他掉进了灵渠……”

说话间,阿沐已经支起拓印架。他先往旧卷上喷了层细雾——这是用听声草汁调的,既能软化纸张,又不会损伤字迹,是隐山姑娘们教他的法子。然后铺上薄薄的宣纸,用羊毛刷轻轻拍打,让纸完全贴在旧卷上,最后用墨包细细按压。

“你们看这桥形,”清月指着旧卷上的桥栏,“栏杆间距比现在的同生桥宽半寸,说明当年的桥可能更简陋,过不了太宽的车。”她转身对孩子们说,“拿尺子来,咱们去同生桥量量,看看是不是这样。”

孩子们立刻涌了出去,拿着木尺跑向桥头。竹棚里只剩下林辰、木合塔尔和几个老人。墨包在宣纸上移动,字迹渐渐显形,除了“铁料”“匠人”,还出现了“三月初七,山洪冲毁桥墩”“十五日,各族工匠齐修”“木氏子昼夜锻钉,力竭而亡”的字样。

“果然是他。”木合塔尔叹了口气,“我爷爷总说,同生桥能立住,一半是木铁匠的钉,一半是各族人的汗。”

这时,去量桥的孩子们跑回来了,气喘吁吁地喊:“林先生!同生桥的栏杆间距,真的比旧卷上的宽半寸!清月姐姐说得对!”

林辰看着拓纸上渐渐清晰的字迹,忽然站起身:“去把老木匠请来,还有西域的铁匠,咱们今天要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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