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古寺残钟鸣旧誓,烛火摇影忆前尘(1/2)

落霞村的玉兰香还萦绕在衣袖间,林辰将两块镇煞佩分藏于内外衣襟,玉佩相触时的轻响,像极了苏家小姐绣针落地的声音。云舒正对着《异闻札记》补录昨夜的事,青铜灯的焰光在“念煞”二字上跳动,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得歪斜——沈知意从关外奔来,马鞍上捆着个褪色的布包,包角露出半截生锈的铜铃。

“林兄,出事了!”沈知意翻身下马时差点绊倒,布包摔在地上,滚出块断裂的木鱼,“北禅寺的老方丈圆寂了,寺里的‘镇寺钟’突然自己撞响,钟声里总混着女人的哭声,去吊唁的香客说,夜里看到藏经阁的窗台上,坐着个穿灰衣的影子,对着月亮敲木鱼。”

布包里的铜铃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林辰伸手去捡,指尖刚触到铃舌,镇煞佩猛地发烫,两块玉佩同时透出柔光,在地上映出幅破碎的画面——三十年前的北禅寺,个青衣尼师跪在佛前,手里攥着串佛珠,香炉里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晃,她面前的蒲团上,放着半截木鱼,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是‘戒煞’。”云舒翻到札记的最后几页,那里夹着片干枯的菩提叶,叶上用朱砂写着“尘缘未断,戒体难成”,“据说北禅寺曾有位慧能尼师,俗家时与位书生相恋,后来书生赶考途中病逝,她削发为尼,却总在深夜对着书生送的木鱼落泪,三十年前坐化时,木鱼突然断成两截,当时就有人说,她的执念没散。”

林辰摩挲着断裂的木鱼,断面的木纹里还嵌着点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镇煞佩的光晕中,尼师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她跪在佛前,佛珠捻断了线,木鱼敲得越来越急,最后猛地将木鱼往地上一摔,哭声混着钟声传得很远,惊飞了寺檐下的夜鹭。

“她不是成了煞,是在赎罪。”林辰的声音有些沉,“札记里说她坐化前留下遗嘱,要把自己的骨灰撒在书生的墓前,可寺里的僧人觉得她‘尘心未净’,把骨灰封在了钟楼下,这钟声里的哭声,是她在求着去见书生。”

沈知意听得眼睛发红:“那我们得帮她啊!老方丈圆寂前还说,慧能尼师的禅房总在月圆夜亮着灯,他小时候偷看过,见尼师对着空木鱼念经,说‘等我把《金刚经》抄满百遍,就去寻你’。”

北禅寺坐落在半山腰,红墙被岁月浸成了暗褐,山门的“北禅寺”匾额缺了个“北”字,露出底下的木痕。钟楼下的石阶长着青苔,每级台阶的边缘都被磨得圆润,显然常年有人走动。钟楼的铜钟悬在梁上,钟口缠着圈褪色的红绸,绸子上绣的并蒂莲已经模糊,却还能看出针脚的细密。

“这红绸是慧能尼师绣的。”云舒指着绸子末端的小字“慧”,与札记里尼师的笔迹一模一样,“她把对书生的念想,都绣进这绸子里了。”

夜里的藏经阁果然亮着灯,窗纸上的影子正弯腰捡什么,动作轻柔得像在拾捡散落的星子。林辰推开门,烛火突然摇曳,影子化作道青烟钻进墙角的佛龛,龛里供着尊观音像,像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支残香,香灰落了满桌,却在桌角堆出个小小的“念”字。

佛龛下的抽屉半开着,露出本泛黄的经卷,正是《金刚经》,卷尾的落款写着“慧能抄于月圆夜”,字迹娟秀,却在最后几页开始潦草,有几处还洇着泪痕,把“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几个字晕成了一团。

“她没抄完。”云舒轻轻合上经卷,烛火映着她的睫毛,“书生曾说要陪她抄完这部经,她在等他回来一起收尾。”

钟声突然在钟楼响起,这次的声音不再含着哭声,反而带着种释然的悠长。林辰跑到钟楼,只见铜钟下的地砖松动了,露出个黑陶坛子,坛子上贴着张黄纸,写着“慧能之灵”,纸角已经残破,显然被人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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