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冬暖药庐静,传承寄新枝(1/2)

玉泉河的冰封住河面时,药庐的暖炉总烧得旺旺的。林辰坐在炉边翻晒雪莲干,花瓣经霜后呈暗紫色,却依旧带着清冽的香,与炉上炖着的当归羊肉汤混在一起,成了冬日里最踏实的味道。

“林辰哥,孟大哥又在抄医案啦!”沈念端着刚炒的瓜子进来,见孟书砚趴在案上奋笔疾书,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页,“他都抄了三天了,说要把苏先生的方子整理成册,送回太医院刊印。”

孟书砚抬起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却难掩兴奋:“苏先生的‘转胎手’太精妙了!我加了些注解,配上穴位图,这样产科大夫一看就懂。”他把书稿推过来,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小人图,标注着手指的角度和力度,“等刊印出来,就能救更多难产的妇人了。”

林辰接过书稿,指尖抚过孟书砚补画的小图——那些小人的眉眼间,竟有几分娘的影子。他忽然想起娘信里写的:“好方子要像蒲公英的种子,风一吹,就到处生根。”现在看来,这颗种子已经乘着风,落在了孟书砚的笔尖上。

雷大叔抱着捆干柴进来,往炉里添了两根,火星“噼啪”溅起:“沈三那小子在谷仓编药篓呢,说要给咱们的雪莲药丸装新包装,比以前的布包好看。”他搓了搓冻红的手,“张奶奶刚才送来坛酸梅汤,说就着羊肉汤喝,解腻!”

阿默从外面回来,肩头落着层薄雪,手里却捧着个竹筐,里面是刚挖的冬笋。“后山的竹林里发现几株‘雪灵芝’,”他把冬笋放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雪,“周先生说这东西能泡酒,给雷大叔和沈叔补身子。”

沈念凑过去看,见竹筐角落藏着朵冻住的小雏菊,花瓣上结着冰晶:“这是给我的吗?”

阿默耳根微红,别过头去:“路上捡的,扔了可惜。”

林辰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药庐的冬天从不是冷清的,有抄书的沙沙声,有编篓的篾条响,有炉上汤沸的咕嘟声,还有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暖意,像娘当年在百草谷烧的暖炉,不烈,却足够焐热每个日子。

午后,药庐来了位稀客。是陈郎中,裹着件厚棉袍,被两个药童搀扶着,手里还提着个木盒。“林辰小友,”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精神,“听说你解了噬心蛊,特来道贺。”

木盒里是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南北医案合编”,是陈郎中和娘当年合着的手稿,里面夹着张泛黄的合影——年轻的娘穿着青布衫,站在陈郎中身边,手里捧着株刚采的雪莲,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你娘当年最宝贝的东西,”陈郎中指着合影,“说等你长大了,就把医案交给你,让南北的医术能合在一处。”他咳嗽了两声,“我老了,眼睛也花了,以后这担子,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

孟书砚捧着医案,激动得手都在抖:“学生一定好好研读,不辜负苏先生和陈先生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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