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冬暖药庐静,传承寄新枝(2/2)
陈郎中笑着点头,又从袖中取出枚铜针,针尾刻着个“婉”字:“这是你娘当年用的银针,说‘针能治病,亦能断恶’,现在送给你。”
林辰接过银针,针身虽凉,却仿佛带着娘的体温。他忽然想起娘用这根针扎在影阁死士穴位上的样子,果断而坚定,却从不用来伤人,只用来制服恶徒。
“陈爷爷,留下来吃晚饭吧!”沈念拉着老人的袖子,“雷大叔炖的羊肉汤可香了!”
陈郎中摆摆手:“不了,邻县的药农还等着我去看苗呢。”他望着药庐的众人,眼里满是欣慰,“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你娘当年总说‘医道不孤’,果然没说错。”
送走陈郎中,林辰把铜针放进娘的牛皮药箱,与手术刀、紫菀花蜜摆在一处。箱底的“药香里,藏着回家的路”被摩挲得发亮,像在说:你看,走了这么远,我们终究是在往家的方向走。
入夜后,雪下得紧了。药庐的灯却比往常更亮,孟书砚在整理南北医案,沈念帮着沈三给药篓贴标签,雷大叔在炉边烤红薯,阿默则在打磨新制的针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光,映出窗外飘落的雪花。
林辰坐在炉边,翻开那本合编医案。娘的字迹在左,陈郎中的在右,有时会在同一页批注,娘说“此方太烈,需减三分”,陈郎中则回“南方湿热,不减则无效”,字里行间的争论与切磋,像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他忽然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冬夜围炉,合南北医案,融新旧之法,方知医者之路,从无南北,只在人心。”
写完,他抬头望了眼窗外。雪落无声,却把药庐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檐下的铜铃裹着雪,偶尔叮当地响一声,像在应和炉边的笑语。
沈念捧着烤红薯跑过来,递给他一块:“林辰哥,你看这红薯的心是甜的!像不像娘的紫菀花蜜?”
林辰咬了一口,暖流从舌尖淌到心底。他知道,这个冬天过后,春天会带着新的药苗来,带着南来北往的病人来,带着更多想学法的年轻人来。而他要做的,不过是守着这药庐,守着娘留下的医案与信念,让每个走进来的人,都能闻到和当年一样的药香,感受到和当年一样的暖意。
炉上的羊肉汤还在咕嘟,药香漫过窗棂,与雪的清冽缠在一起,成了玉泉河最特别的冬夜气息。林辰忽然觉得,所谓传承,从不是把过去锁进箱子,是让那些善意与智慧,像这暖炉里的火,一代一代传下去,永远烧得旺旺的,照亮前路,焐热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