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大雪覆药田,暖房传薪火(1/2)
百草谷的大雪总带着股磅礴的厚。一夜之间,天地就换了模样,药圃的稻草堆成了连绵的雪丘,谷口的老槐树压弯了枝桠,连暖房的屋顶都陷下去一块,像盖了床厚厚的白棉絮。林辰推开门时,雪已经没到膝盖,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疼得像针扎,却让他更清醒地听见暖房里传来的读书声——是小石头带着药童们在背《药草歌》。
“‘雪莲花,开冰崖,治得寒症笑哈哈’……林先生早!”小石头从窗缝里看见他,冻得通红的脸蛋贴在玻璃上,像颗熟透的苹果,“周校长说今天学‘雪地认药’,让您带我们去后山!”
暖房里烧着旺旺的炭火,周鹤叔正用布擦拭着娘留下的铜药炉,炉身上的紫菀花纹被炭火映得发红。“你娘当年大雪天总带徒弟去后山,”老人把药炉放在案上,里面盛着刚炒好的白术,焦香混着炭火的暖,“说‘雪盖三分药,藏着七分理’,能在雪地里认出药草,才算真懂它们的性子。”
孟书砚从西域带回的“雪镜”挂在墙上,镜片是用冰洲石磨的,能挡住雪地的反光。“阿古拉说这是牧民的宝贝,”他取下雪镜递给林辰,“咱们去后山认药,带上这个,眼睛不遭罪。”
雷大叔扛着捆干松枝进来,往炉里添了几根,火苗“噼啪”蹿高,映得众人脸上发烫。“沈三从玉泉河捎来消息,”他拍着身上的雪,“说张奶奶带着孩子们在分号的药窖里盘点药材,还说给咱们留了些冻鱼,等雪化了就送来,炖雪莲汤最鲜。”
沈念端着盆热乎乎的羊肉汤进来,汤里飘着当归和生姜,油花在汤面上凝成圆,像撒了把碎金。“这是给去后山的孩子们暖身子的,”她给每个药童盛了一碗,“春杏姐从苏婉堂寄来的羊肉,说比咱们谷里的更肥,炖药汤最补。”
药童们捧着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气模糊了眉眼。小石头喝完汤,把碗底的羊肉都舔干净了,抹着嘴说:“苏先生也喝过这样的汤吗?她在雪地里认药,会不会冻脚?”
周鹤叔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苏先生有双厚棉鞋,是她娘做的,鞋底纳了三十层布,雪再深也冻不着。她说‘脚暖了,心就暖,认药才认得准’。”
准备妥当后,林辰带着孩子们往后山走。雪没到孩子们的腰,他们就踩着林辰的脚印往前挪,像一串跟着大人的小企鹅。阿默背着弓箭走在最前面,不时用刀砍掉挡路的枯枝,雪从枝桠上簌簌落下,砸在孩子们的帽子上,惹得一阵笑。
“你们看这丛草,”林辰指着雪地里露出的几片绿叶,叶片边缘带着锯齿,冻得发脆却依旧泛着绿,“这是‘忍冬藤’,也叫金银花藤,别看它现在蔫蔫的,雪化了就发芽,能治冬天的风寒感冒。”
小石头蹲下身,小心地拨开雪,露出更多的叶片:“它不怕冷吗?雪把它埋住了,它怎么呼吸?”
“它的根在土里藏着呢,”林辰握住他的小手,一起感受叶片的冰凉,“根里藏着劲儿,等春天一到,就钻出来了。就像咱们学医,现在觉得难,把本事藏在心里,将来才能帮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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