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春雨润新绿,巧思传药艺(1/2)

百草谷的春雨总来得悄无声息。夜里听着窗外“沙沙”响,清晨推开窗,药圃的新绿就浓了三分——顶冰花的叶片舒展成翡翠色,紫菀的嫩芽顶着露珠,连墙角的苔藓都洇出了水亮的青。林辰站在廊下,看着雨丝斜斜地织着,把整个谷场笼在一片朦胧里,鼻尖萦绕着泥土混着药草的腥甜,像喝了口刚沏的春茶。

“林先生!其其格姐姐在做这个!”小石头举着片荷叶跑进来,荷叶上托着些细小的药苗,根须上还裹着湿泥,“她说这样能把苗运到西域去,不会蔫!”

暖房的案上,其其格正把薄荷苗放进荷叶卷成的筒里,用草绳轻轻捆住。巴特尔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块羊毛毡,笨拙地模仿着,却把苗压折了,急得直挠头。“阿古拉说……西域的路远,苗容易死,”其其格抬起头,辫梢的红绳沾了雨珠,“用荷叶裹着,能保潮,就像……给苗盖了小被子。”

孟书砚拿着本《移栽要术》凑过来,指着其中一页:“你们苏先生当年就用这法子!她去江南送药苗,用的是芦苇叶,说‘就地取材,最是稳妥’。”他拿起片荷叶,示范着如何留出透气的缝隙,“别捆太紧,得让苗能喘气,就像人赶路,不能把衣裳穿太绷。”

其其格跟着学,荷叶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就成了个妥帖的小包裹。巴特尔看着眼热,又拿起块毡子试,这次动作轻了许多,虽然还是歪歪扭扭,却没再伤着苗。“我……我要带紫菀苗回去,”他瓮声瓮气地说,“阿古拉说……苏先生种的紫菀,能在西域活。”

周鹤叔端着碗姜茶进来,雨气打湿了他的裤脚。“喝口暖暖,”老人把茶递给少年们,“当年婉妹在雨里移栽药苗,总爱说‘春雨贵如油,不是说雨值钱,是说这时候的苗,经了雨才扎根’。”他指着窗外的药圃,“你们看那些顶冰花,淋了雨是不是更精神了?人也一样,经点事,才结实。”

雷大叔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笼屉,里面是刚蒸的青稞馍,混着紫苏叶的香。“沈三从玉泉河捎来的新磨面粉,”他把馍放在案上,热气腾腾的,“说张奶奶让给孩子们尝尝鲜,还说分号的薄荷长疯了,想请林先生派个人去指导修剪。”

“让巴特尔去吧。”林辰笑着说,“正好练练怎么剪枝,紫菀要想长得好,修剪是关键。”

巴特尔猛地抬头,眼里闪过点慌:“我……我不会。”

“学呗。”小石头啃着馍,含糊不清地说,“我刚开始也不会浇花,总把水浇多了,林先生教我看土的干湿,现在我浇的苗长得最好!”

其其格把自己的荷叶包递给巴特尔:“我教你……剪枝像编篓子,要找最壮的枝留着,弱的剪掉,才长得旺。”她的声音细细的,却透着股笃定,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午后,雨小了些,变成了蒙蒙的雾。林辰带着少年们去药圃学“疏苗”。紫菀的幼苗挤在一处,密得不透风,得拔掉些弱苗,留下壮实的。“这叫‘去弱留强’,”林辰握着小石头的手,教他辨认苗的好坏,“太密了,谁都长不好,就像过日子,得懂得取舍。”

巴特尔蹲在地里,拔苗的手却迟迟不敢落下。其其格看出他的犹豫,指着一株细弱的苗:“这株……叶子黄了,留着会抢养分,拔了吧。”她自己先拔了一株,放在旁边的竹篮里,“这些弱苗也有用,晒干了能泡水,不浪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