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追查暗影的决心(1/2)

立夏的阳光透过学堂的窗棂,在《三地春信账》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林辰用指尖抚过账册上“宫墙暗影”那行字,墨迹尚未干透,却已像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沉。昨夜羽林军的撤退并非妥协,那校尉勒马时投来的阴冷目光,分明在说:这只是开始。

“林爷爷,真要去查吗?”周小满把刚熬好的薄荷茶放在桌上,茶杯里的叶片打着旋儿,“苏文哥说,宫里的水太深,咱们这小药谷,怕是经不起折腾。”

林辰端起茶杯,茶香清冽,却压不住心头的躁。他看向墙上挂着的三地药田地图,红、蓝、黄三色标记像跳动的火,从百草谷蔓延到草原、江南,织成一张守护百姓生计的网。“不查,这网迟早要被撕破。”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们能找到百草谷,就一定摸透了‘三色籽’的底细,背后定有更隐秘的图谋。”

阿古拉山抱着个羊皮袋走进来,里面装着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碎布,布角绣着半朵金线牡丹——这是宫廷贡品才有的纹样。“我托草原的商队打听了,”他把碎布摊在桌上,金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种牡丹纹,只有太医院的‘丹药房’能用,他们专给皇室炼丹药。”

苏文推门而入时,手里捏着封火漆印的信,脸色凝重:“江南的线人回信了,说三个月前,太医院的院判亲自带人去苏婉堂,高价求购‘异草’,点名要能‘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品种,老掌柜当时没敢应。”

三句话凑在一起,真相的轮廓渐渐清晰:太医院为了炼制所谓的“长生丹”,盯上了“三色籽”,暗卫突袭是为了抢夺配方,羽林军拦截则是为了掩盖踪迹。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是‘三色籽’的根基。”林辰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这苗长在百姓的田里,救过无数人的命,一旦被冠上‘御用’的名头,要么被垄断,要么被篡改药性,最后只会变成权贵手里的玩物。”他站起身,从墙角取下那柄陪伴了三十年的铁拐杖——杖头包着铜,既能拄地,也能防身,“我要去京城,找当年云卿先生的故人问问,太医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跟您去!”周小满立刻按住账册,“账册在我在,配方的关键数据都记在我脑子里,他们抢不走。”

阿古拉山拍着腰间的弯刀:“草原的汉子没那么娇贵,我去护着您,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先问问我这刀答不答应。”

苏文也点头:“江南的药商在京城有会馆,我去联络人脉,至少能保咱们有个落脚处。”

林辰看着三个年轻人,眼里的忧虑渐渐被暖意取代。当年他和周丫、赵墩子、阿古拉其也是这样,凭着一股愣劲,把三地的药田连在了一起。如今,这股劲传到了下一代手里,像紫菀的藤蔓,看似柔弱,却能缠紧信念,爬过任何高墙。

出发前的夜里,学堂的灯亮到天明。林辰把《三地春信账》的复刻本交给留守的药农:“若我们三月未归,就把这账册抄录百份,分送各地药铺,让所有人都知道‘三色籽’是百姓的苗,不是皇室的私产。”

周小满把新土配方的备份缝进贴身的布袋,针脚细密,像在缝起三地的希望。阿古拉山磨亮了弯刀,又往行囊里塞了袋沙棘果干——是奶奶阿古拉其亲手晒的,说“含着它,就像草原在身边”。苏文则备好了各种药材,既能治病,也能解迷药,是江南药商的老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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