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藤荫遍七州(2/2)

苏文举着画夹穿梭在人群里,炭笔在纸上飞快游走,把药农的憨笑、商贩的吆喝、绣娘的专注都定格下来。他的画纸上早已画满了藤路的变迁:从去年的稀疏藤蔓,到今年的浓荫蔽日;从最初的单人小道,到如今能过马队的宽路。最角落处,画着个小小的藤芽,旁边标着日期——那是跨州藤刚种下的模样。

“苏文哥哥,把我的沙棘果也画上!”草原牧民的儿子举着颗沙棘果凑过来,果汁沾在画纸上,晕出个小小的橙黄圆点,倒像给画里的藤路添了朵花。

暮色降临时,雨停了。七州的人聚在藤架下生火,藤编的火堆旁,北州的烤饼、南州的蒸鱼、西州的烤山鸡、草原的奶疙瘩摆了满满一地。林辰端着藤叶酒站起来,酒液里的沙棘果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敬这藤路,让七州的脚能踩到一处;敬这土地,让七州的藤能扎在一块;更敬在座的各位,让七州的心能聚成一团!”

“干杯!”七州的方言混在一起,像跨州藤的枝叶在风中交响。北州药农唱起了采药歌,南州商贩跟着哼起渔谣,孩子们则围着火堆跳藤叶舞,他们的影子被火光投在藤架上,像无数株正在生长的跨州藤。

沈砚望着眼前的景象,忽然想起张爷爷留下的那句“藤至繁处,便是家”。他走到藤路的起点,那里立着块藤制木牌,上面刻着七州的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钉着片对应的藤叶——北州的橙藤叶边缘已有些卷曲,南州的紫藤叶带着水痕,西州的白藤叶沾着药香,草原的黄藤叶裹着奶香。

夜风穿过藤路,带着七州的气息掠过木牌,藤叶碰撞的轻响里,仿佛能听见张爷爷和林辰年轻时的对话,听见七州百姓在藤下的欢笑,听见跨州藤的根须在七州土地下悄悄伸展的声音。

沈砚知道,这藤路早已不止是路,是七州人用脚步丈量的牵挂,是用双手编织的团圆,是用岁月滋养的血脉。而这百草谷,也早已不止是谷,是七州藤的根,是七州人的魂,是无论走多远,回头时总能看见的那片暖人藤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