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藤荫遍七州(1/2)

芒种的雨来得急,打在百草谷的藤架上噼啪作响,却挡不住谷外传来的喧闹。沈砚站在七州亭的回廊下,望着山道上涌动的人影——北州的药农扛着藤编药篓,里面塞满了刚采的防风;南州的商贩推着藤制独轮车,车上的菱角堆得像小山;西州的绣娘挎着竹篮,篮里的藤纹帕子在雨里泛着水光;草原的牧民牵着驮着酥油的马,马蹄踏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沾在马背上的藤编鞍袋上。

“沈先生!可算到了!”北州药农抹着脸上的雨珠,把药篓往亭柱边一靠,篓底的藤编纹路里还沾着北坡的泥土,“按您去年教的‘分层晾药法’,这防风晒得干透,用藤篓装着一路过来,一点霉气都没有!”他掀开篓盖,药香混着藤条的清香漫开来,引得旁边的孩童直吸气。

南州商贩笑着拍开独轮车的藤挡板:“我这菱角也沾了藤的光!用您设计的透气藤筐装着,路上捂了三天,壳还是青的!”他拿起个菱角往石桌上一磕,脆生生的裂响里,雪白的菱肉冒着水汽,“您尝尝,比去年的还甜!”

沈砚刚接过菱角,就被西州绣娘拉住衣袖。她的竹篮里铺着层白藤叶,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绣品:有绣着藤花的帕子,有织着七州地图的腰带,最惹眼的是块孩童肚兜,上面用七彩丝线绣着株跨州藤,藤叶一半带刺,一半带绒,根须处还绣着七个小字:“七州藤,一家亲”。

“这是给百草谷的孩子们做的,”绣娘的指尖划过肚兜上的藤叶,眼里的笑意比雨后天光还亮,“去年我家娃穿了您给的藤编护膝,在山里跑了整月都没摔破膝盖,这点心意您可得收下。”

草原牧民解下马鞍上的藤袋,倒出金灿灿的沙棘果:“林老说这果子泡藤叶酒最好,我带了三十斤,够谷里喝到秋收!”他指着远处的藤路,那里的跨州藤已爬满了山道两侧的老树,形成天然的雨棚,“你们看这藤路,比去年宽了两尺!我们的马队现在走夜路都不怕,藤叶上的露水反光,就像挂了串灯笼。”

孩子们早跑到藤路下踩水,跨州藤的枝叶在他们头顶交织,雨珠顺着叶尖滴落,在他们的草帽上敲出轻快的节奏。穿红袄的小姑娘举着片巨大的藤叶当伞,叶面上还留着她去年刻的小脚印,如今那脚印旁又多了串更小的印记——是今年新到的中州孩童留下的。

“林爷爷!您看我找到啥了!”小姑娘举着叶梗跑过来,叶背的绒毛上沾着只七星瓢虫,正顺着藤纹慢慢爬,“它也在走藤路呢!”

林辰坐在亭中央的石凳上,手里正编着个藤制算盘,算珠是用七州不同的藤根打磨而成:北州铁线藤根做的算珠沉实,南州水绫藤根做的轻盈,拨弄起来“噼啪”作响,像在清点七州的收成。“这瓢虫可比咱们聪明,”老人笑着把算珠拨得飞快,“它不用人引路,顺着藤的气味就能找到想去的地方——以后七州的人也该这样,凭着藤的气息,就知道哪里有亲人,哪里有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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