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藤承七州意(2/2)
午后,北州驿丞带着个年轻后生来了。后生背着个藤制工具箱,里面的刨子、凿子都缠着跨州藤,显然是新做的。“这是犬子,”驿丞拍着后生的肩,眼里带着骄傲,“跟着谷里的藤匠学了三年,如今能独立做藤甲了!他说要给林老和沈先生露一手,做个‘七州同心甲’!”
后生红着脸拿出甲片,七片甲片分别用七州的藤条制成,边缘都凿了卡槽,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您看这扣,”他指着甲片中央的凹槽,“拼起来是朵跨州藤花,分开能当七块护心镜。”
林辰拿起甲片,对着阳光照,藤纹在光下像流动的水:“好手艺!比你爹当年强——他年轻时做的藤甲,穿三次就散架。”
驿丞哈哈大笑:“那是!这小子偷着把《藤谱》里的‘锁龙结’用到甲片上了,说这样更结实。”
沈砚忽然想起什么,从传习处取来块跨州藤的老根:“把这个雕成甲坠,挂在胸口,七州的藤气都聚在这了。”
后生接过藤根,眼里闪着光,当即就在石桌上打磨起来。藤屑纷飞中,老根渐渐露出温润的肌理,像块凝了七州灵气的玉。
夕阳西下时,七州亭的藤架下聚满了人。新刻的七州令牌挂在亭柱上,红的、绿的、蓝的,像串彩色的星;商贩的藤路图铺在石桌上,被晚风掀起边角,露出下面《七州藤谱》的空白页;后生雕的藤甲坠躺在图旁,在余晖里泛着柔光。
林辰把张爷爷留下的藤叶放进《藤谱》,正好压在沈砚写的《跨州藤记》上。“这下齐了,”老人的声音带着释然,“你张爷爷的愿,我的盼,你们的做,都在这谱子里了。”
沈砚望着亭外蜿蜒的藤路,跨州藤的枝叶在暮色里轻轻摆动,仿佛能看见无数双手在七州的土地上栽种、编织、守护。他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来不是把谱子锁在匣子里,是让藤继续爬,让手继续做,让心继续连,让七州的故事,在藤荫里长出新的篇章。
夜风穿过藤架,带着《七州藤谱》的墨香和跨州藤的清气,往七州的方向漫去。石桌上的藤甲坠映着最后一缕霞光,像颗跳动的七州心,温暖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