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藤艺传七州(2/2)

小满则在整理匠人们带来的“得意之作”:北州老铁匠做的藤制马镫,内侧贴着层软藤垫,骑马时不会磨伤脚踝;南州老编匠编的藤制食盒,分七层,每层都能单独取出,装七州的小菜正合适;西州药农做的藤制药碾,碾槽用云雾藤的老根挖成,质地坚硬还带药性;草原毡匠织的藤毛挂毯,上面用藤丝勾出七州的地图,羊毛填充的州府名称鼓鼓囊囊,像堆着丰收的粮堆。

“沈先生,您看我这新做的藤甲片!”北州老铁匠的儿子举着块巴掌大的甲片跑过来,甲片的边缘用新学的南州编法包了边,既锋利又不会割手,“用了‘文火慢煨’,还加了‘锁边结’,比我爹以前做的好看还结实!”

沈砚接过甲片,指尖划过光滑的边缘和坚硬的板面,果然是北州的韧劲加南州的巧思。“这得记进《七州藤谱》的‘融合篇’,”他让苏文测量甲片的厚度和弧度,“标注清楚‘铁线藤甲片,经松木火煨制三时辰,边缘用水绫藤编法锁边,防御提升两成,舒适度提升三成’。”

午后的传习场摆起了“藤艺擂台”,七州匠人们各显神通。北州老铁匠用铁线藤做了个能自动开合的藤制机关盒,打开后里面是层叠的七格,正好放七州的种子;南州老编匠编了个藤制屏风,上面用水绫藤盘出“七州藤路图”,藤叶随微风轻晃,像在流动;西州药农做了个藤制药箱,箱内的抽屉用不同的云雾藤结控制,各放不同药性的草药,不会串味;草原毡匠则织了件藤毛披风,领口和袖口用沙棘藤盘出花纹,既挡风又轻便。

林辰看着这些巧夺天工的作品,捋着白胡子笑道:“你们看,这藤艺就像跨州藤,北州的硬、南州的软、西州的韧、草原的暖,融在一起才最妙。当年我和你张爷爷学藤艺,他教我北州的刚,我教他南州的柔,才有了后来的‘锁龙结’。”

夕阳西下时,七州的匠人们交换了各自的工具和作品:北州老铁匠得到了南州的浸藤秘方,南州老编匠换回了北州的煨炉陶土;西州药农拿到了草原的混纺比例,草原毡匠则学会了西州的活结编法。他们约定,三个月后再来百草谷,带各自融合了七州技艺的新作品。

沈砚站在传习场边,看着匠人们的身影消失在藤路尽头,手里还攥着北州老铁匠送的小煨炉模型。模型的炉身上,老铁匠特意刻了行字:“藤艺无界,匠心同源。”他忽然明白,《七州藤谱》要记录的不仅是藤的特性,更是七州人用匠心浇灌的传承——就像这藤架上的新老藤条,老藤提供养分,新藤带来新意,缠在一起,才长得又高又密,遮得住七州的风雨,也暖得了七州的岁月。

暮色渐浓,传习处的烛火亮了起来。沈砚摊开新的书稿,在“藤艺交流篇”的标题下写道:“惊蛰日,七州匠会于百草谷,传煨藤之法,授编结之巧,融七州技艺,得新艺十数种……”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与窗外藤叶的轻响和鸣,像在为这刚刚开始的漫长篇章,奏响轻柔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