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御驾亲临,道启新程(1/2)
终南山的积雪尚未消尽,山脚下已扬起一路烟尘。李雪站在药圃的竹篱边,望着远处蜿蜒而来的仪仗,明黄的龙旗在寒风中舒展,与山间的残雪相映,生出一种庄重而鲜活的气象。沈砚紧张地拽着衣角,手里的竹扫帚在青石板上划来划去:“师姐,皇上会不会觉得咱们药圃太简陋?我要不要再去后山砍些松枝来装饰?”
“不必。”李雪笑着摇头,指尖拂过竹篱上挂着的冰棱,“皇上想看的,是药圃本来的样子。你看这些草木,在寒风里挺直了腰杆,比任何装饰都体面。”
仪仗在药圃外停驻,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在陆衍的陪同下缓步走来,身后跟着太医院的医官和几位大臣。皇帝面容温和,目光扫过药圃的草木,在寒玉石槽前停住脚步——那里的冰魄草顶着残雪,蓝光透过冰晶,像冻在玉里的星河。
“这便是能解瘴疟、抗风寒的冰魄草?”皇帝弯腰细看,指尖在叶片上方悬停,似想触碰又怕惊扰,“朕在京城听过无数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此草性子坚韧,在江南能抗湿热,在漠北可御风寒,在雪域能顶酷寒,是五域医理交融的见证。”李雪躬身回话,声音平静从容,“就像这药圃的学徒,来自四方,却能同心协力,守护一方生民。”
皇帝闻言,看向正在温棚里忙碌的举子们:穿江南水蓝布衫的阿禾在记录幼苗生长,着漠北羊皮袄的巴特尔在添炭火,披西域红袍的乌兰在整理草药,个个动作娴熟,眼神专注。“好一群少年英材。”皇帝赞许点头,“陆衍说,西南瘴疟平息,多亏了药圃的医者和这冰魄草?”
“是百姓同心,草木助力。”李雪引着皇帝走向学舍,“臣等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您看这《五域医方汇录》,收录了各地的验方,有江南的水蛊方,有漠北的风痹散,有西域的冻疮膏,都是百姓在生活中摸索出的智慧。”
学舍的案几上,摊开的汇录旁摆着各地送来的草药标本:东海的海藻带着咸腥,西南的青蒿透着清苦,江南的水莲裹着湿润,漠北的苁蓉带着醇厚。皇帝拿起一块“雪底下”的切片,陆衍在一旁解释:“这是终南新发现的草药,能治风寒入骨,李先生已让人将炮制之法送往各地。”
“医道的根本,是让百姓少生病、不生病。”皇帝将切片放回原处,目光落在墙上的《五域药脉图》上,图中终南为心,脉络伸向四方,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朕设‘天下医馆’,不是为了彰显皇恩,是想让这药脉图上的每一条线,都流淌着实实在在的药香,护佑九州生民。”
太医院的医官们围在汇录旁,对着上面的方子争论不休。有位白胡子医官指着“瘴疟方”道:“青蒿性寒,冰魄草性凉,二药同用,恐伤脾胃,该加些干姜调和才是。”
“西南瘴疟多湿热,干姜性热,恐助纣为虐。”阿蛮不知何时从江南赶来,此刻正站在医官身后,声音清亮,“臣在苏州用此方时,加了岭南的砂仁,既能化湿,又不伤脾,效果甚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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