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薪火相传,药脉绵延(1/2)

终南山的夏蝉鸣得正欢时,传习堂后的同心树已抽出新枝,江南的枝条缀着淡绿的新叶,漠北的树干裹着坚韧的树纹,在阳光下舒展成一片浓密的绿荫。李雪坐在树荫下,看着阿芷带领新收的学徒辨识草药,小姑娘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先生,讲解起抗瘴冰魄的培育要点时,条理清晰,眼神明亮,像极了当年初到药圃的自己。

“先生,各州府的分圃图纸都送来了!”沈砚抱着一摞图纸匆匆走来,额上沁着薄汗,“青禾师兄在京城的分圃已破土动工,用的全是咱们的‘五域共生法’;文渊师兄在江南的分圃挨着水莲田,说是要试验冰魄草与水莲的新配伍;连吐蕃的赞普都来信,说雪域分圃的冰蚕和冰魄草长得极好,还附了张画,画里的冰蚕正趴在冰魄草叶上结茧呢!”

李雪接过图纸,一张张翻看,各地的分圃虽因地制宜,却都保留着终南药圃的精髓——敞亮的传习堂、分类的药田、陈列标本的百草房,甚至连暖棚的样式都带着熟悉的影子。“让各地分圃多交流种子。”她指着其中一张图纸,“让江南的水莲籽去漠北试试,让漠北的苁蓉苗到岭南扎根,说不定能长出新的品种。”

新收的学徒里有个叫小豆子的孤儿,是张猎户从山外捡回来的,腿有残疾,却对草药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阿芷特意教他辨认能活血通络的草药,说要帮他调理腿疾。“这是终南的杜仲,这是西域的锁阳,混着煮水喝,能强筋骨。”阿芷耐心地讲解,小豆子趴在地上,用手指轻轻抚摸草药的叶片,眼里满是专注。

李雪看着这一幕,想起外婆曾说:“医者的手,既能诊病,也能托举希望。”如今,阿芷正用她的手,托举起小豆子的希望,就像当年外婆托举她,她又托举阿芷一样。

夏日的暴雨来得急,药圃的防涝垄再次经受住了考验。雨水顺着垄沟汇入溪涧,分圃送来的新种——江南的芡实、蜀地的川芎、吐蕃的雪茶,都在药田里安然无恙。沈砚站在雨中,指挥学徒们加固温棚,嗓门洪亮得盖过了雨声:“把西域的毡布再拉紧些!别让雨水渗进抗瘴冰魄的苗床!”

雨停后,彩虹挂在终南的山脊上,药田的积水里倒映着七彩的光。小豆子拄着拐杖,小心翼翼地走到田边,看着水里的倒影,忽然咯咯地笑起来:“先生,你看!冰魄草的蓝光和彩虹混在一起,像画儿一样!”

阿芷走过去,扶着他的胳膊:“等你的腿好利索了,我带你去岭南的分圃,那里的冰魄草开花时,蓝得能映出水底的石子呢!”

小豆子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拐杖,仿佛握着一个沉甸甸的承诺。

传习堂的藏书阁又添了新成员——各地分圃送来的《分圃医案》。青禾记录的京城贵胄“富贵病”诊治法,文渊整理的江南湿热症验方,赞普写下的雪域冻伤急救术,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架上,与《五域医方汇录》《终南药话》相得益彰。

“先生,这是漠北分圃的《草原医案》。”巴特尔捧着一卷书进来,封面是用羊皮做的,上面画着一头骆驼和一株冰魄草,“里面记了用冰魄草泡酒治风湿的法子,牧民们说比以前的方子管用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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