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秋染药田,万象归真(1/2)
终南山的秋意总带着一种沉淀后的从容,传习堂前的银杏树叶被染成金箔,一片片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层碎金。李雪踩着落叶走向药田,抗瘴冰魄的叶片已染上深青,边缘泛着胭脂红,沉甸甸的籽实坠弯了枝头,青黑相间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先生,今年的籽实比去年饱满三成!”阿芷提着竹篮,正和小豆子一起采摘籽实,小姑娘的辫子上别着朵野菊,小豆子的拐杖靠在田埂边,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摘,一个装,竹篮很快就满了,“分圃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开春,青禾师兄说京城分圃要用来做‘御用药枕’,让太医院的医官跟着学炮制呢!”
李雪接过竹篮,捻起一粒籽实,指尖能触到清晰的水纹与雪痕——这是五域交融的印记,是江南的湿润、漠北的风霜、西域的暖阳、雪域的清寒共同滋养的成果。“挑出最饱满的,留作‘母种’。”她笑着说,“明年的新苗,要从这些籽实里长出来。”
小豆子踮着脚,从枝头摘下一粒特别大的籽实,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布袋里:“先生,这粒我能留着吗?等我能跑了,就把它种在岭南分圃的山脚下。”
“当然能。”李雪摸了摸他的头,“到时候让阿芷陪你去,看着它发芽、长叶、开花、结果。”
传习堂的秋季课程多了“分圃交流”,每月都会派几位学徒去各地分圃学习。这个月轮到巴特尔和乌兰,他们收拾好行囊,里面装着终南的冰魄草籽、《五域医方汇录》的抄本,还有给赞普的礼物——一小袋用暖玉培育的抗瘴冰魄新种。
“师姐,我们到了雪域就给您写信!”乌兰抱着药囊,红袍在秋风里像团跳动的火,“一定把冰蚕养殖的新法子学回来,让终南的地窖也能养出最棒的冰蚕!”
沈砚帮他们把行囊搬上马车,嘴里念叨着:“到了漠北分圃别忘了看看苁蓉苗,去年送去的那批,不知道有没有适应雪域的水土……”
李雪站在路边,看着马车消失在山路尽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年轻的身影,就像药圃的种子,带着终南的根脉,去往九州各地,在新的土地上扎根、生长,再将新的收获带回终南,如此循环往复,药脉便生生不息。
秋日的“药圃论道”吸引了更多分圃的医者。这日讨论的是“小儿惊风”,来自江南的医者说可用水莲根配伍冰魄草;蜀地的医者补充说加些牛黄效果更好;小豆子坐在角落里,认真地听着,手里的小本子记满了要点,虽然很多字还不会写,就用图画代替。
论道结束后,小豆子拄着拐杖,走到江南医者面前,仰着脸问:“先生,水莲根是长在水里的吗?它的根是不是像小藕一样?”
医者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蹲下身,从药囊里取出一段水莲根:“你看,就是这样的,白白嫩嫩的,煮水给孩子喝,能安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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