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草籽随风,路向远荒(1/2)

终南的春汛漫过药圃石栏时,林辰正在整理沈砚留下的旧物。竹箱底层压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株奇异的草——叶片分三色,青如溪石,赤似燃焰,白若霜雪,根茎处写着行小字:“三域草,可融寒、燥、涝,生于界碑之地。”

“林伯,这是……”小陈凑过来,指尖刚触到纸面,墨迹忽然泛起微光,草叶的纹路竟在纸上缓缓舒展,像要从纸里钻出来。

林辰按住他的手,目光凝在“界碑之地”四个字上。他想起沈砚临终前攥着的那把混着沙砾的土——来自漠北与西域交界的“断碑滩”,那里是三域气候交汇的蛮荒之地,常年风沙与暴雪交替,连最韧的骆驼刺都长不活。

“备车。”林辰将图纸折好塞进袖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去断碑滩。”

断碑滩的风比黑石城烈十倍。黄沙裹着冰粒打在车篷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无数细针在穿刺。车停在半截埋进沙里的石碑旁,碑上“漠北界”三个字已被风沙啃得只剩残笔,倒像只蜷曲的草叶。

“林伯,这鬼地方能长草?”小陈裹紧羊皮袄,睫毛上结着白霜,“温度计显示零下五度,风里还带着盐碱,种子撒下去怕不是瞬间就冻成冰疙瘩。”

林辰没说话,蹲下身捻起一捧土。沙砾里混着细碎的盐晶,指尖触到的地方,土块硬得像铁。他从行囊里取出三个瓷瓶,分别倒出黑石城的跨域草籽、终南的耐寒草种、西域的抗盐草籽,又将沈砚留下的那捧土撒在上面。

“沈砚画这草时,定是来过这里。”林辰将混合的种子埋进碑旁的凹地,浇上掺了苁蓉汁的温水——那是巴特尔硬塞给他的,说能让冻土松活,“三域草,融三域之性。咱们得让这三种草在断碑滩扎根,再让它们自然杂交,或许真能长出沈砚画的那种草。”

弟子们在碑周围挖了圈避风的石墙,用驼毛毡盖住土壤防冻。林辰每天天不亮就起身,跪在石墙旁扒开毡子观察,指尖冻得发紫也浑然不觉。第七天清晨,小陈发现他趴在土上,呼吸带着霜气,手里还攥着片刚冒头的嫩芽——青中带赤,像被冻红的指尖。

“活了!”小陈的喊声惊飞了石缝里的沙雀,“是跨域草和耐寒草的混种!”

林辰缓缓直起身,呵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雾,却笑了:“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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