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草籽纷飞处,新苗破土时(1/2)
天刚蒙蒙亮,终南药圃就热闹起来。小陈背着相机在暖房间穿梭,镜头追着那些刚破土的嫩芽——沙漠来的“沙固草”顶破沙土时带着层金红色的壳,像披了件小铠甲;雨林来的“潮间草”更机灵,借着晨露的润劲儿,半天就抽长了半寸,叶片边缘还卷着昨晚的露水,亮晶晶的;最让人惊喜的是高原“接云草”,籽壳刚裂开道缝,就冒出根银白色的须根,直直往土里扎,看得小陈忍不住对着镜头小声喊:“加油啊,别输给冰绒草!”
李雪蹲在新开辟的苗畦边,手里捏着把竹制小耙子,正小心翼翼地给草莓籽松土。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晨露,嘴里还念叨着:“慢点长,别急着露头,等太阳再升高些,免得被霜气伤着。”旁边的陶片——沈砚当年埋的那半截“奠基石”,被她特意嵌在畦埂上,刻着“初种,雨”的一面正对着东方,晨光落在字迹上,像给老物件镀了层温煦的金边。
“李姨,您看这个!”小陈忽然举着相机跑过来,屏幕上是张特写:冰绒草的花瓣上,冰纹里裹着颗细小的草籽,不知是哪阵风吹来的,正好嵌在纹路里,像给冰花镶了颗绿珍珠。李雪凑近看了看,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冰纹没化,草籽却像有了感应似的,微微动了动。“这是漠北的沙棘草籽呢,”她认了出来,“准是昨晚起风,从晒种的竹匾里飘过来的。也好,让它跟着冰绒草沾点寒气,将来去了漠北,更耐冻。”
说话间,村里的孩子们挎着竹篮涌进药圃,个个胳膊上都挎着小布袋,里面装着从家里带来的“宝贝”——张家小子捧着把核桃壳,说是奶奶让垫在草莓畦边保墒;李家丫头拎着罐蜂蜜水,要给新苗浇“甜水”;最小的娃子攥着把晒干的蒲公英绒球,踮着脚往暖房顶上撒,嘴里喊着“让它们去天上逛逛,找新地方扎根”。
“慢着撒!”李雪笑着拦住他,“蒲公英籽得等风来,咱们先把这些移到溪边去,那里风大,能送它们去更远的地方。”她领着孩子们往溪边走,小陈举着相机跟在后面,镜头里,孩子们的身影和飘动的蒲公英绒球混在一起,像幅会动的画。
林辰刚在石桌旁坐下,就见老周头推着辆独轮车过来,车上装着个大瓦罐,揭开盖子就冒出股麦香。“林先生,按您说的,把青稞粉、玉米粉和各种草籽磨的粉混在一起,蒸了锅杂粮馍,就着新摘的腌菜吃,顶饱!”老周头搓着手笑,“我家那口子还煮了锅豌豆汤,说给孩子们当早茶,凉了喝着爽口。”
石桌上很快摆开了早饭,杂粮馍的热气裹着草籽的清香往上飘,刚出锅的豌豆汤绿莹莹的,上面浮着层薄荷叶。小陈抓拍了张照片,照片里,陶片上的“初种,雨”和馍馍的热气、孩子们的笑脸叠在一起,倒像是沈砚当年写下这三个字时,就预见了今天的热闹。
忽然,暖房方向传来阵惊呼。李雪最先跑过去,只见“接云草”的苗畦里,那株裹着冰绒草籽的冰绒草下,竟钻出了棵小小的绿芽——沙棘草籽真发芽了!它的根须缠着冰绒草的根,叶片却朝着太阳的方向,带着股不肯服输的劲儿。
“这就叫‘抱团’!”小陈举着相机连拍了十几张,“沙漠草和南极草也能做邻居,咱们这药圃,快成个小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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