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因果试炼，真我之路（1/2）

因果老魔那根漆黑如墨的因果线缠绕在苏婉清身上的瞬间，整个因果之森都仿佛为之一颤。

叶尘目眦欲裂，开天战矛携带混沌开天之意，以超越时间概念的速度刺向因果老魔。这一矛蕴含着他极致的怒火与杀意，矛尖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解，连因果线都被强行撕裂。

然而因果老魔却不闪不避，只是阴森一笑：“没用的。因果既定，你这一矛刺中的只会是你最在乎的人。”

果然，战矛在即将刺中因果老魔的瞬间，轨迹突然扭曲，竟调转方向朝着苏婉清刺去！

“因果扭曲！”洛清雪惊呼，“他将你攻击的‘因’与攻击苏婉清的‘果’强行连接在一起！”

叶尘脸色剧变，强行收招。战矛在他手中剧烈震颤，混沌之力反噬己身，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强行逆转如此强大的一击，即便是他也受到了不轻的内伤。

因果老魔好整以暇：“混沌仙帝，你的实力确实超乎我的预料。但在这因果之森，我因果老魔就是主宰。你与我有因，我要杀你，这便是果。你反抗的‘因’，只会转化为伤害她的‘果’。”

他慢悠悠地走向苏婉清，每一步都让缠绕在她身上的黑色因果线更加凝实：“多么纯粹的战意，多么深厚的道侣因果。只要我污染了这条因果线，你与她的感情就会变质——爱会变成恨，守护会变成伤害。到时候，你会亲手杀了她，而她会在绝望中诅咒你。多么美妙的结局。”

苏婉清脸色苍白，她能感觉到自身的战意正在被一股阴冷的寂灭之力侵蚀。更可怕的是，她对叶尘的感情正在被扭曲，一种莫名的怨恨在心底滋生。

“尘哥……快走……”她艰难开口，“不要管我……”

叶尘看着苏婉清痛苦的模样，心中怒火如火山喷发，但理智告诉他，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混沌之眼全力开启，观察着那根黑色因果线的本质。

在混沌之眼的视野中，黑色因果线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因果符文组成。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种“恶因”——背叛、欺骗、杀戮、贪婪……这些恶因如病毒般，正沿着因果线侵蚀苏婉清的存在本质。

更精妙的是，这根因果线并非直接连接因果老魔，而是通过一个复杂的因果网络，与叶尘自身建立了间接联系。正因为如此，叶尘的任何攻击都会被因果网络扭曲，转化为伤害苏婉清的结果。

“原来如此……”叶尘喃喃道，“不是直接建立因果，而是利用已有的因果网络进行‘嫁接’。高明的手段。”

因果老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居然能看穿我的因果嫁接术？不愧是混沌仙帝。但看穿了又如何？除非你能瞬间切断所有相关因果，否则你救不了她。”

“切断因果？”叶尘摇头，“那样做，婉清会承受因果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崩溃。我不会这么做。”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我污染，然后亲手杀了她吧。”因果老魔大笑，加快了因果侵蚀的速度。

苏婉清身上开始出现黑色纹路，那是寂灭之力侵蚀的迹象。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战意中混入了暴戾的气息。

“尘哥……我好恨……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里……为什么你保护不了我……”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叶尘心中剧痛，但他没有放弃。混沌大道在脑海中飞速运转，寻找着破局之法。

突然，他灵光一闪。

“因果嫁接……是利用已有的因果网络。但如果，我创造新的因果呢？”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内天地。

内天地中，混沌树摇曳，时光沙漏流淌，时间之钥散发银辉。三者之间，有着微妙的联系。

叶尘以意识为笔，以内天地法则为墨，开始编织。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创造——创造一条全新的因果线。

这条因果线不连接任何人，只连接他自己。更准确地说，是连接他“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点的自己。

“过去之因，现在之果；现在之因，未来之果。时间也是因果的一种表现形式。”

叶尘猛地睁开眼，眼中有时光长河奔流的虚影。

“我以现在之身，连接过去之初心，通往未来之承诺。此因果，名为‘守护誓言’。”

一道纯净如水晶的因果线从叶尘体内延伸而出，不是射向苏婉清，而是射向天空，射向时间维度。

因果老魔一愣：“你在做什么？这条因果线不连接任何人，有什么用？”

叶尘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催动。

过去——他想起在地球时，那个平凡的自己许下的心愿：如果有能力，一定要守护在乎的人。

现在——他看着正在被侵蚀的苏婉清，心中的守护意志燃烧到极致。

未来——他看到了一个画面：自己与苏婉清并肩站在世界之巅，身后是安居乐业的众生。

三个时间点的意志，通过这条新创造的因果线连接在一起。

“因果不仅是被动的联系，也可以是主动的誓言。”叶尘缓缓道，“我发誓守护苏婉清，这是‘因’；无论经历什么，我都会守护她，这是‘果’。这条誓言因果，超越一切外力扭曲。”

话音落下，水晶般的因果线突然光芒大盛，照在苏婉清身上。

那些正在侵蚀她的黑色因果符文，在水晶光芒的照射下，如冰雪般消融。不是被驱逐，而是被“覆盖”——叶尘的守护誓言因果，以更高层次的因果优先级，覆盖了因果老魔的恶因污染。

“这不可能！”因果老魔终于色变，“主动创造因果，还拥有如此高的优先级……这已经触及因果主宰的领域了！”

苏婉清身上的黑色纹路迅速消退，眼神恢复清明。她看着叶尘，泪水滑落：“尘哥……”

“没事了。”叶尘微笑，然后转头看向因果老魔，眼神冰冷，“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因果老魔咬牙：“别得意太早！因果之森是我的主场！”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整个因果之森开始震动，巨树上的无数因果线如活物般舞动，朝着叶尘一行人缠绕而来。

“万因果缚！”

数以万计的因果线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根都蕴含着不同的因果力量。有的线缠绕后会让人陷入前世记忆，有的线会强制建立恶因联系，有的线会引爆内心的愧疚与恐惧……

这是因果老魔的终极杀招，借助因果之森的本源力量，发动无差别因果攻击。即便是在场其他势力的修士，也被波及，纷纷施展手段抵抗。

洛清雪长剑挥舞，斩断一根又一根因果线，但新的线源源不断：“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必须找到破解之法！”

孔文以儒道真言护体，金色文字化作屏障抵挡因果线，但屏障上已经出现裂痕：“因果线的数量太多了，而且蕴含的因果类型千奇百怪，防不胜防！”

叶尘却站在原地，任由因果线缠绕。

“尘哥！”苏婉清惊呼。

“无妨。”叶尘平静道，“正好用这些因果线，验证我刚刚领悟的道理。”

无数因果线缠绕在他身上，试图与他建立联系，引发各种因果效果。但叶尘体内，那条水晶般的守护誓言因果线微微发光，将所有外来因果全部“包容”进去。

不是斩断，不是抵抗，而是包容。

混沌大道，包容万物。因果也是万物之一，自然也在包容之列。

叶尘闭上眼睛，感受着涌入体内的各种因果信息。有陌生人的爱恨情仇，有上古修士的执念遗憾，有无数生灵的生老病死……

这些因果信息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意识，若是寻常仙帝，恐怕瞬间就会被冲垮神魂，成为因果的傀儡。

但叶尘不同。他的混沌大道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无论多少因果信息涌入，都被这片海洋容纳、稀释、理解。

在这个过程中，叶尘对因果的理解飞速提升。

他看到了因果的本质——不是简单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而是一种复杂的网络关系。每一个存在都是网络中的一个节点，节点的每一次选择都会产生新的因果线，影响整个网络。

他也看到了因果的局限性——因果只能影响“已经发生”和“可能发生”的事，却无法决定“必然发生”的事。存在本身有超越因果的自由意志。

“原来如此……”叶尘睁开眼，眼中因果网络流转，“因果不是束缚，而是选择留下的痕迹。真正的自由，不是逃避因果，而是在明白因果之后，依然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伸出手，轻轻一握。

缠绕在他身上的所有因果线，瞬间崩解，化为最原始的因果信息，被他吸收。

“你……你吸收了万因果缚？”因果老魔难以置信，“这不可能！那是亿万生灵的因果信息，就算主宰也要谨慎对待，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的道，在因果之上。”叶尘一步踏出，已经来到因果老魔面前，“现在，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因果老魔怒吼，全力催动寂灭因果之力，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拍下。巨掌中，无数冤魂哀嚎，那是被他以因果之术害死的生灵。

“寂灭因果掌！”

这一掌蕴含了他毕生修为，结合了寂灭之力与因果之道，威力堪比主宰一击。

叶尘却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指尖一点混沌光芒。

“混沌包容因果，因果亦在混沌之中。散。”

混沌光芒与黑色巨掌接触的瞬间，巨掌如同沙子堆砌的城堡，开始从指尖开始崩解。不是被击溃，而是被“还原”——还原为最基础的因果信息和寂灭能量，然后被混沌光芒吸收。

崩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蔓延到整个巨掌，然后是因果老魔的手臂、身体……

“不！吾主救我——”因果老魔发出绝望的惨叫。

但这一次，万噬皇没有回应。

最终，因果老魔彻底崩解，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与他一起消散的，还有那些被他禁锢的冤魂——它们终于得到解脱，对叶尘投去感激的目光后，消散于天地间。

因果之森恢复了平静。

在场的其他势力修士看着叶尘，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挥手间灭杀因果老魔，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仙帝境的认知。

叶尘没有理会他们，转身走向苏婉清：“感觉怎么样？”

苏婉清摇头：“没事了。尘哥，你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