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因果试炼，真我之路（2/2）
“有所领悟。”叶尘微笑，“因果之道，确实玄妙。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该进因果试炼了。”
他看向巨树底部的树洞入口。
洛清雪走过来，神色复杂：“叶道友，你的实力……恐怕已经触摸到主宰门槛了吧？”
“还差一些。”叶尘实话实说，“不过确实有所突破。洛道友，我们之前的约定依然有效，进入试炼后，各凭本事。”
“自然。”洛清雪点头。
众人走向树洞入口。其他势力的修士犹豫片刻，也跟了上来——因果老魔已死，最大的威胁解除，谁也不想错过因果之钥和因果镜的机缘。
树洞内部别有洞天，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模糊不清，但隐约能映照出人影。
铜镜前，站着九个虚影，每一个虚影的气息都深不可测，赫然都是主宰级存在留下的意念分身。
“九个主宰级意念……”孔文倒吸一口凉气，“这因果试炼的规格也太高了。”
九个虚影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因果试炼，直面真我。第一关，明因果。”
话音刚落，每个人面前都出现了一面小镜子。镜中映照出的不是他们现在的模样，而是他们因果最重的时刻。
叶尘看向自己的镜子。
镜中画面闪烁，最终定格在两个场景：
第一个场景，是他在地球时的平凡生活，父母渐老，自己碌碌无为，最终在遗憾中离世。这是“未修行”的因果可能性。
第二个场景，是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脚下是无数敌人的尸体，身后是崩坏的世界，苏婉清倒在血泊中，用最后的力气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走入歧途”的因果可能性。
“这两条因果线，是你人生最重要的两个岔路口。”一个虚影开口道，“如果当初你没有得到混沌珠，你会走上第一条路，平凡而死。如果当初你在获得力量后迷失本心，你会走上第二条路，众叛亲离。”
“现在，请选择：你认为哪条因果线应该被斩断？”
这是一个陷阱问题。无论选择斩断哪条，都等于否定了现在的自己——否定平凡，意味着否定了最初的初心；否定歧途，意味着害怕自己的力量。
其他人也面临类似的选择，有人陷入纠结，有人痛苦挣扎。
叶尘却平静道：“我两条都不斩。”
虚影：“为何？”
“第一条因果线让我明白平凡的珍贵，让我在拥有力量后依然保持谦卑。第二条因果线让我警惕力量的诱惑，让我时刻记得为何而战。它们都是铸就现在的我的一部分，缺一不可。”
“如果非要做选择……”叶尘顿了顿，“我会选择‘连接’它们。”
他伸出手，点在镜面上。镜中的两条因果线突然延伸出来，在他的操控下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环。
“平凡是起点，歧途是警示，而现在的我，是走在正确的路上。这个圆环，便是我的因果之道——不忘初心，警惕歧途，坚守本心。”
九个虚影沉默片刻，然后同时点头：“第一关，通过。因果明澈，道心坚定。”
其他人中，有五人未能通过第一关。他们或是想要斩断平凡的过去，或是恐惧歧途的未来，被判定为因果不明、道心不坚，被传送出了树洞空间。
“第二关，了因果。”又一个虚影开口。
每个人面前出现了三根因果线：一根连接着最感激的人，一根连接着最愧疚的人，一根连接着最仇恨的人。
“这三根因果线，代表着你在因果网络中最强烈的三种情感联系。请选择一根斩断。”
这一次，更多人陷入挣扎。
斩断感激，意味着忘恩负义；斩断愧疚，意味着逃避责任；斩断仇恨，意味着放弃复仇。
洛清雪看着连接最仇恨之人的那根线——那是杀害她师尊的仇人，她修行剑道的一大动力就是为了复仇。
她犹豫了。
苏婉清看着连接最愧疚之人的那根线——那是她年少时因战意失控误伤的同门，虽然后来治好了，但她一直心怀愧疚。
她也在犹豫。
叶尘看着自己的三根线。
最感激：父母。虽然他们已经在地球离世，但养育之恩永世难忘。
最愧疚：一个在下界时因他而死的普通修士。那是在一次战斗中，余波波及了无辜。
最仇恨：万噬皇。寂灭神殿的源头，诸天万界的威胁。
他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抓住了连接万噬皇的那根因果线。
“我选择斩断这根。”
虚影：“为何？万噬皇是你的大敌，斩断仇恨因果，意味着放弃复仇，你不怕道心受损？”
“仇恨是动力，但不应是目的。”叶尘平静道，“我对抗寂灭神殿，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护。斩断仇恨因果，不是放弃对抗，而是不让仇恨蒙蔽本心。我会继续战斗，但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爱——对亲友的爱，对众生的爱，对这个世界的爱。”
他用力一扯，仇恨因果线应声而断。
在断开的瞬间，叶尘感觉心中一片清明。那种对万噬皇的刻骨仇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守护意志。他依然要打败万噬皇，但不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护。
“第二关，通过。”虚影赞许道，“了断执念，心境升华。”
其他人中，又有三人未能通过。他们或是舍不得斩断任何一根线，或是选择了错误的线，被判定为因果未了，传送离开。
“第三关，创因果。”最后一个虚影开口，“这是最终试炼。请创造一条全新的因果线，展现你的因果之道。”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考验，没有标准答案，全看个人对因果的理解。
洛清雪创造了一条“剑道传承因果线”，连接着她与未来的弟子，象征着剑道的延续。
苏婉清创造了一条“战意共鸣因果线”，连接着所有修炼战意的修士，象征着战意的传承与共鸣。
孔文创造了一条“文明传承因果线”，连接着过去、现在、未来的读书人，象征着文明的薪火相传。
每个人创造的因果线都各具特色，反映了他们的道。
轮到叶尘时，他沉思良久，然后伸出手。
他没有创造具体的因果线，而是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
“这是‘混沌因果圆环’。”叶尘解释道，“圆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象征着因果的循环与统一。圆环内部是混沌，象征着包容一切因果；圆环本身是界限，象征着因果的秩序。”
“在我理解中，因果既不是束缚（所以不是直线），也不是无序（所以不是散乱的线），而是一种有秩序的循环。每一个因都会产生果，每一个果又会成为新的因，如此循环往复，构成了世界的运行规律。”
“而混沌大道，就是包容这个圆环，理解这个圆环，并在必要时调整圆环的运行——不是强行斩断因果，而是引导因果走向更好的方向。”
九个虚影同时震动，这是他们今天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
“混沌因果之道……已经触及因果主宰的巅峰境界。”为首虚影感叹，“第三关，通过。你的因果之道，评级为‘完美’。”
其他通过者虽然也通过了，但评级只是“优秀”或“良好”。
最终，只有七人通过了全部三关因果试炼：叶尘、苏婉清、洛清雪、孔文、独孤寒、苦禅和尚、朱有福。其他人都被淘汰出局。
九个虚影缓缓消散，化作九道光芒融入中央的铜镜中。
铜镜镜面突然变得清晰，映照出七人的身影。然后，镜子缓缓分裂，从一面化为七面小镜子，分别飞向七人。
叶尘接住飞向自己的镜子，镜中映照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复杂的因果网络图。网络中心，有一个光点在闪烁。
“因果镜碎片，以及因果之钥的线索。”虚影最后的声音在空间回荡，“集齐所有碎片，可重组因果镜。因果之钥就在网络中心的光点位置——因果之森的最深处，因果本源之地。”
“去吧，通过试炼者。因果之钥只会认可真正的因果明澈之人。”
空间开始扭曲，七人被传送出了树洞。
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在巨树的顶端。从这里俯瞰，整个因果之森尽收眼底。森林深处，有一处地方散发着浓郁的因果本源气息，正是光点所在。
“那就是因果本源之地。”叶尘看向远方，“寂灭神殿的人肯定也在那里。”
“我们怎么办？”孔文问。
“当然是去。”叶尘毫不犹豫，“不过在此之前……”
他看向手中的因果镜碎片：“我们或许可以先重组因果镜。有了完整的因果镜，寻找因果之钥会更加容易。”
洛清雪点头：“我同意。我的碎片显示，重组需要七块碎片共鸣，在因果本源之地进行。”
“那还等什么？”朱有福搓着手，“赶紧出发吧！我好像都闻到因果之钥的味道了——嗯，应该是时间味道加上空间味道，再加一点点命运调味料……”
众人：“……”这都能闻出来？
七人化作流光，朝着因果本源之地飞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因果之森的另一个方向，寂灭神殿剩余的人已经提前抵达了因果本源之地。为首的，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女子，她的手中，握着一块漆黑的镜子碎片——那是被污染的因果镜碎片。
“混沌仙帝……你很快就会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因果，什么道义，都是虚妄。”
女子抬起手，她的掌心，有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那是……万噬皇的一丝本源之力。
第68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