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本源之地，因果对决（2/2）
“存在被否定，那就重新创造存在。”叶尘深吸一口气，将开天战矛插在地上，双手开始结印。
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法印从他手中飞出，每一个法印都蕴含着不同的法则——时间、空间、五行、阴阳、命运……这些法印在空中组合，形成一个巨大的立体阵法。
“你以为我会用混沌硬抗寂灭？错了。”叶尘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刚才吞噬了那支诅咒之箭，不仅净化了其中的诅咒，还从中读取到了许多信息——关于寂灭神殿，关于万噬皇，关于‘葬仙计划’的一些蛛丝马迹。”
洛幽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到了你们的计划。”叶尘一字一顿，“‘葬仙计划’需要九件上古祭器，而这因果之钥，就是其中之一，对吧？你们要用因果之钥，扭曲整个罗天仙域的因果网络，将所有生灵的命运导向终结，从而为万噬皇的完全复苏提供养料。”
洛幽的眼神彻底变了：“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这是最高机密！”
“因为因果不会说谎。”叶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混沌之眼，配合刚才吞噬的诅咒信息，加上在此地感受到的因果本源，三者结合，让我看到了部分未来碎片。我看到了一个可怕的画面——罗天仙域化为废墟，亿万生灵在扭曲的因果中自相残杀，最终所有灵魂被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那个黑洞，就是万噬皇。”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还看到，阻止这个未来的关键，就在这因果之钥上。不是让你们得到它，而是让我得到它，然后用它来修复被你们破坏的因果，加固仙域的因果壁垒，让万噬皇无法轻易渗透。”
“休想！”洛幽彻底疯狂，“吾主复苏乃是天命！你一个小小的混沌仙帝，也妄想逆天改命？”
她将所有力量注入黑洞，黑色触须的数量暴涨百倍，整个湖泊区域的空间都开始崩塌，仿佛要彻底从这个世界被抹去。
叶尘的阵法也终于完成。
那是一个由无数法则构成的复杂立体结构，结构中心，悬浮着一颗光点——那是叶尘混沌原点的投影。
“我确实无法完全对抗寂灭主宰的权柄。”叶尘平静道，“但我也不需要完全对抗。我只需要……争取一点时间。”
阵法突然光芒大放，所有法则之力朝着中心的混沌原点汇聚。原点开始膨胀，从一个小点变成一个光球，再从光球变成一个……胚胎？
不，那不是胚胎，而是一个微缩的宇宙雏形。
这个宇宙雏形迅速扩张，将叶尘、洛幽、整个湖泊区域，甚至包括那些正在交战的其他人，全部笼罩其中。
“这是……内天地宇宙的完全展开？”洛幽震惊地看着周围，“你疯了？将内天地完全展开在现实世界，一旦受损，你的修为将永久倒退，甚至可能身死道消！”
“所以我说，我只需要争取一点时间。”叶尘的声音在宇宙雏形中回荡，“在这个我创造的临时宇宙里，我就是主宰。虽然它还很脆弱，但足以暂时隔绝你与万噬皇的联系，也足以……让因果之钥完成最后的现世仪式。”
洛幽猛然转头看向湖泊中心。
在那里，因果之钥已经完全实体化，正缓缓从漩涡中升起。钥匙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开始与叶尘展开的宇宙雏形产生共鸣。
更关键的是，湖泊上空那些因果镜碎片，也开始自动朝因果之钥飞去。一片、两片、三片……所有碎片，包括叶尘他们手中的七块，以及洛幽那块被污染的黑色碎片，全部飞向因果之钥，开始围绕着它旋转。
“因果镜要重组了！”朱有福一边战斗一边大喊，“叶道友，坚持住！只要因果镜重组完成，与因果之钥结合，就能彻底净化被污染的部分，成为完整的因果至宝！”
洛幽疯狂地攻击周围的宇宙壁垒，但每一次攻击都被叶尘以自身修为硬抗下来。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眼神始终坚定。
“没用的。”叶尘咳出一口血，“在这个临时宇宙里，我的意志就是法则。你想破坏它，除非先杀死我。而杀我需要时间——这个时间，足够因果镜重组了。”
碎片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融合在一起。一面古朴的青铜镜逐渐成形，镜面模糊不清，但散发着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终于，最后一块碎片——那块黑色的碎片——也被强行融入镜中。镜面剧烈震动，黑气与七彩光芒激烈对抗，但最终还是七彩光芒占据了上风。黑气被一点点逼出、净化，镜面逐渐变得清晰。
当最后一丝黑气消散时，因果镜彻底重组完成！
那是一面直径约三尺的圆形铜镜，镜框上雕刻着复杂的因果纹路，镜面光滑如水面，倒映着整个临时宇宙的景象。
因果镜成型的瞬间，因果之钥突然飞起，自动插入了镜框上的一个锁孔。
“咔嚓——”
一声轻响，钥匙转动。
因果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穿透了叶尘展开的临时宇宙，穿透了因果之森，甚至穿透了幽冥天的壁垒，照亮了无尽星空。
在这一刻，罗天仙域所有修炼因果之道的修士，都心生感应。
某个古老寺庙中，一位闭目诵经的老僧突然睁眼：“因果至宝现世……大劫将至，亦有大机缘将至。”
某个隐世家族中，一位正在推演天机的白发老者喷出一口鲜血：“因果混乱……有人在试图改写仙域的命运之网！”
某个神秘之地，一位笼罩在迷雾中的存在轻声低语：“混沌与寂灭的对决，终于到了这一步么……有意思。”
因果镜与因果之钥结合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叶尘，悬浮在他面前。
叶尘伸手握住镜柄。在接触的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关于因果的终极奥秘，关于罗天仙域的因果网络结构，关于如何修复被寂灭之力破坏的因果节点……
他看到了太多太多。
也明白了太多太多。
“原来如此……”叶尘喃喃道，“所谓的‘葬仙计划’，核心不是毁灭，而是‘收割’。万噬皇要收割整个罗天仙域亿万年来积累的因果之力，用这些因果之力作为燃料，冲击更高的境界。而因果之钥和因果镜，就是收割的关键工具。”
他看向洛幽，眼神复杂：“你们都被骗了。万噬皇许诺给你们永生和力量，但真相是，当收割完成时，所有与他有因果联系的人——包括你们这些信徒——都会被一同收割，成为他晋升的养分。你们不是他的使者，而是他准备好的祭品。”
洛幽身体一震：“你……你说谎！”
“因果镜不会说谎。”叶尘举起镜子，镜面对准洛幽，“看吧，看看你与万噬皇之间的因果线，到底连接着什么。”
镜面中，映照出洛幽的身影。她身上延伸出无数因果线，其中一根最粗、最黑的线，连接向无尽虚空的深处。而在线的那一端，不是一个慈祥的神明，而是一个张开巨口、等待吞噬的黑洞。
在那黑洞周围，漂浮着无数类似的因果线，每一根线都连接着一个像洛幽这样的信徒。他们以为自己连接着神明，实际上，他们只是被圈养的牲畜，等待宰割的那一天。
“不……这不可能……”洛幽踉跄后退，面具下的脸第一次露出恐惧和动摇，“吾主明明许诺过……只要帮助他复苏，就能获得永恒的……”
“永恒的什么？永恒的死亡？”叶尘叹息，“醒醒吧。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切断与他的因果线，我可以帮你净化体内的寂灭烙印。”
洛幽沉默了。
她看着镜中那根黑色的因果线，看着线那端狰狞的黑洞，再回想起千年来为寂灭神殿所做的一切——那些屠杀，那些背叛，那些连她自己都厌恶的罪行……
都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谎言？
她突然笑了，笑声凄凉：“来不及了……叶尘，你知道吗，当你被种下寂灭烙印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我可以背叛万噬皇，但背叛的瞬间，烙印就会爆发，将我彻底吞噬。这就是寂灭神殿控制信徒的手段——要么忠诚，要么死亡。”
她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苍白但绝美的脸。脸上，有一道道黑色的纹路，那是寂灭烙印深入神魂的体现。
“但我可以选择……怎么死。”
洛幽突然转身，冲向那三位还在与孔文等人交战的仙帝老者。
“姑姑！”洛清雪惊呼。
三位老者脸色大变：“洛幽，你要干什么！”
“我要让你们，还有你们背后的那些家伙知道——洛家的人，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洛幽体内的所有寂灭之力轰然爆发，她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撞向三位老者中间。
“一起死吧！”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
一位仙帝巅峰强者的自爆，威力恐怖到难以想象。爆炸的冲击波甚至撼动了叶尘展开的临时宇宙，宇宙壁垒上出现无数裂痕。
叶尘咬牙维持，同时用因果镜护住己方众人。
当爆炸的烟尘散去时，三位仙帝老者已经尸骨无存，那些玄仙使徒和魔兵也死伤大半。湖泊区域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七彩湖水四处飞溅。
洛幽……消失了。
只留下一块破碎的面具，和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叶尘沉默地看着那片废墟，良久，轻声道：“她选择了自己的结局。至少，她最后找回了身为‘人’的尊严。”
洛清雪握剑的手在颤抖，眼中有一丝泪光，但很快被她逼了回去。她收起剑，对叶尘行礼：“多谢叶道友让我姑姑……解脱。”
叶尘摇头：“我没做什么，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他看向手中的因果镜和因果之钥，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现在，我们有了对抗‘葬仙计划’的关键工具。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其他八件上古祭器，阻止寂灭神殿的阴谋。”
孔文走过来，脸色凝重：“叶道友，刚才因果镜现世时的动静太大了，恐怕已经惊动了仙域各方的强者。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苦禅和尚也点头：“此地不宜久留。寂灭神殿损失惨重，但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真正的主宰级存在了。”
叶尘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收起临时宇宙，众人重新回到因果之森。湖泊区域已经面目全非，因果本源也因为刚才的战斗而变得紊乱。
“走。”
七人化作流光，朝着因果之森外飞去。
他们离开后不久，数道强大的气息降临此地。
有仙庭的巡察使，有古老世家的长老，也有隐世宗门的强者。他们看着被破坏的湖泊区域，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寂灭与混沌气息，脸色各异。
“混沌仙帝叶尘……还有寂灭神殿……因果至宝已经出世，看来仙域真的要乱了。”
“立刻上报仙帝大人，请求定夺。”
“通知家族，启动最高警戒。大劫将至，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各方势力迅速离去，将消息传播开来。
而在无尽虚空的深处，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中，有星辰诞生与毁灭，有世界轮回与重生，更有一种吞噬一切的贪婪与饥饿。
“因果之钥……被夺走了么……”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不过没关系，计划已经启动，无法逆转。混沌仙帝，你拿到钥匙又如何？你终究会亲手打开那扇门，因为……那就是你的命运。”
眼睛缓缓闭上，虚空重归寂静。
只是那寂静中，多了一丝令人不安的躁动。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漫长的沉睡中，缓缓苏醒。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68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