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本源之地，因果对决（1/2）

七道流光划过因果之森的上空，朝着因果本源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叶尘飞在最前方，混沌之眼全力开启，观察着沿途的因果变化。越是深入因果之森，周围的景象就越是诡异——树木不再是单纯的植物，而像是凝固的因果线编织而成；溪流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液态的时间片段；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微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微小的因果联系。

“这里的因果法则已经浓郁到具象化的程度了。”洛清雪凝重道，“大家小心，不要被这些具象化的因果沾染。若是被卷入他人的因果片段中，轻则迷失自我，重则神魂被同化。”

孔文手持书卷，儒道真言化作金色光环笼罩众人：“我这‘明心护神环’可以抵御部分因果侵蚀，但支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抵达目的地。”

独孤寒一言不发，只是剑意更加凝实，斩断一切试图靠近的因果线。苦禅和尚双手合十，佛光普照，超度那些在因果中沉沦的残念。朱有福则不断嗅着什么，小眼睛滴溜溜转：“没错没错，就是那个方向，因果本源的味道越来越浓了，还有……嗯？怎么有点腥臭味？”

“腥臭味？”苏婉清警惕地握紧战枪，“难道是寂灭神殿的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叶尘点头：“很有可能。因果老魔只是他们的棋子，真正的后手应该已经布置在因果本源之地了。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继续飞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的景象骤然变化。

原本茂密的因果之森突然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湖泊，湖水呈现出奇异的七彩之色，每一种颜色都在不断流转、变化，如同活物。

更奇异的是，湖泊上空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的镜子碎片。这些碎片缓缓旋转，彼此之间有着微妙的光线连接，构成一个复杂的三维网络。而在网络的正中央，有一道金色光芒格外耀眼——那是一把钥匙的虚影，古朴而神秘，散发着让所有人神魂震颤的因果本源气息。

“因果之钥！”朱有福激动地喊道，“还有因果镜的碎片！”

但众人的喜悦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冲淡。

在七彩湖泊的岸边，已经站着数十道身影。他们清一色身着黑袍，胸口绣着寂灭神殿的标志——一个正在吞噬万物的黑洞图案。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

她身材高挑，黑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但周身散发的却是冰冷刺骨的寂灭气息。她的脸上戴着一张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手——左手握着一块漆黑的镜子碎片，右手掌心有一个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来了。”女子开口，声音冰冷而悦耳，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混沌仙帝叶尘，比预计的慢了三刻钟。是因为在因果试炼中耽误了时间，还是因为……你太自信了？”

叶尘一行人降落在湖泊的另一侧，与寂灭神殿的人隔湖相望。

“你就是寂灭神殿这次行动的真正负责人？”叶尘平静问道，“怎么称呼？”

女子轻轻抬手，掌心黑色漩涡旋转加速：“你可以叫我‘湮灭之女’，或者……洛幽。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取走因果之钥的人。”

“洛幽？”洛清雪忽然皱眉，“你是……洛家的人？”

女子——洛幽转头看向洛清雪，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冰冷覆盖：“洛清雪，洛家千年不出的剑道天才。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姑姑。”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洛清雪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不可能……我姑姑洛幽在千年前就已经……已经为了守护家族战死了！”

“战死？”洛幽轻笑，声音中带着讽刺，“是啊，所有人都以为我战死了。实际上，我是‘被战死’的。洛家那些老顽固，为了所谓的家族大义，将我献祭给了寂灭神殿，换取一时的和平。”

她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滔天的恨意：“他们在我的神魂中种下寂灭烙印，将我改造成现在这副模样。然后对外宣布，我英勇战死，成了洛家的英雄。多么讽刺啊。”

洛清雪脸色苍白：“不……这不可能……家族记载明明说你是在抵抗寂灭神殿入侵时……”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洛幽打断她，“好了，叙旧到此为止。洛清雪，看在你是我侄女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加入寂灭神殿，你可以获得真正的力量，而不是被那些虚伪的家族伦理束缚。”

洛清雪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如果姑姑你真的被家族背叛，那我同情你的遭遇。但这不是你投靠寂灭神殿、为虎作伥的理由。今天，我会用手中的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道。”

“冥顽不灵。”洛幽摇头，不再看洛清雪，而是将目光转向叶尘，“混沌仙帝，你手中的因果镜碎片，还有你身边的这些人，都将成为我献给吾主万噬皇的祭品。”

叶尘向前一步，混沌气息自然散发，将洛幽的寂灭威压抵消：“万噬皇的手伸得真长。不过，你觉得凭你，还有你身后这些杂兵，能拦住我们？”

洛幽身后，站着三位气息深沉的老者，都是仙帝初期修为。还有二十余名玄仙巅峰的寂灭使徒，以及上百名真仙级的寂灭魔兵。这股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堪称恐怖。

“拦不拦得住，试试便知。”洛幽轻轻抬手，“布阵。”

话音落下，三位仙帝老者同时结印，二十余名玄仙使徒分散开来，上百名魔兵按照特定方位站立。刹那间，一个覆盖整个湖泊区域的巨大阵法启动！

湖泊上空的因果镜碎片网络突然剧烈震动，七彩湖水沸腾起来，无数因果线从湖中涌出，在阵法的作用下开始扭曲、变异，化作一根根漆黑的寂灭因果锁链，朝着叶尘一行人缠绕而来！

“寂灭因果大阵！”孔文脸色大变，“他们竟然能改造此地的因果本源，将其转化为寂灭之力！这是要污染整个因果本源之地！”

叶尘眼神一凝：“好手段。不过，你们似乎忘了，我刚刚在因果试炼中学到了一些东西。”

他双手抬起，在身前虚画一个圆环。

“混沌因果圆环——开！”

一个巨大的透明圆环从叶尘体内扩散而出，瞬间笼罩己方七人。圆环缓缓旋转，内部混沌气息弥漫，外部则有一层清晰的界限。

那些漆黑的寂灭因果锁链在接触到圆环的瞬间，仿佛陷入了泥沼。它们拼命想要穿透圆环，却被混沌气息不断吞噬、转化。更神奇的是，圆环的界限始终稳固，无论多少锁链冲击，都无法逾越。

“混沌包容万法，因果也不例外。”叶尘平静道，“你的寂灭因果大阵确实厉害，但根基还是因果法则。只要是因果，就在我的圆环包容范围之内。”

洛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冰冷：“不愧是被吾主重点关注的敌人。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挡大阵吗？”

她右手掌心的黑色漩涡突然膨胀，化作一个直径丈许的黑洞。黑洞中心，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目标不是叶尘，而是湖泊上空的因果镜碎片网络！

“不好！她要强行融合所有碎片！”朱有福惊呼，“那些碎片中有一部分已经被寂灭之力污染，如果全部融合，重组后的因果镜将成为寂灭神器！”

叶尘当机立断：“阻止她！”

七人同时出手。

苏婉清战意爆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冲洛幽。战枪如龙，枪尖凝聚着她对叶尘的守护誓言因果之力，这一枪直刺洛幽手中的黑洞核心。

洛清雪剑光如雪，斩向三位布阵的仙帝老者之一。她的剑道本就凌厉，此刻又带着对家族黑暗历史的愤怒，威力更胜平时。

孔文、独孤寒、苦禅和尚、朱有福则分别扑向其他两位仙帝老者和那些玄仙使徒，要为叶尘争取时间。

叶尘本人则一步踏出，直接穿越空间，出现在湖泊上空，来到因果镜碎片网络的正下方。

“想重组因果镜？问过我没有！”

他双手向上托举，混沌内天地的投影在身后显现。那是一个初生的宇宙虚影，日月星辰流转，山川河海初成，虽然还不够完善，却已经具备了真实世界的雏形。

“以我内天地宇宙之力，定住因果网络！”

宇宙虚影迅速扩张，将整个因果镜碎片网络笼罩其中。那些原本被黑洞吸力牵引、开始向洛幽手中汇聚的碎片，突然像是被钉在了空中，无论黑洞如何吞噬，都纹丝不动。

“内天地宇宙？”洛幽终于动容，“你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难怪吾主要不惜代价除掉你。若是让你成长起来，将来必成心腹大患。”

她左手一握，那块漆黑的因果镜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黑光中，无数扭曲的面孔浮现，发出凄厉的哀嚎。这些是被寂灭之力污染的因果，是亿万生灵在绝望中发出的诅咒。

“以亿万生灵之诅咒，污染因果本源！”

漆黑碎片化作一道黑箭，射向被叶尘定住的因果网络。如果让这一箭命中，整个网络都会被瞬间污染，所有碎片都将堕落为寂灭之物。

叶尘眼神一冷：“在我面前玩诅咒？”

他张口一吸，竟将那支黑箭直接吞入腹中！

“尘哥！”苏婉清惊呼。

洛幽也愣住了：“你……你疯了？那是亿万生灵的诅咒集合，就算是仙帝巅峰，也不敢直接吞噬！”

叶尘闭目片刻，然后缓缓睁眼。他的眼中，有无数画面闪过——那些被寂灭神殿害死的生灵，他们的痛苦、绝望、怨恨、不甘……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这支诅咒之箭中。

“我看到了。”叶尘轻声说，“我看到了他们的痛苦，也听到了他们的祈求。”

他双手合十，再缓缓分开。掌心之间，出现了一团纯净的光芒。光芒中，那些扭曲的面孔逐渐平静，哀嚎声变成了感激的低语，诅咒之力转化为了祝福之力。

“混沌之道，可化万物。诅咒也好，祝福也罢，都是众生的意念。我将这些诅咒净化、转化，还他们一个安息。”

纯净光团飞向因果网络，融入那些碎片之中。原本有些躁动的碎片立刻平静下来，甚至那些尚未被污染的碎片，光芒更加明亮了。

“不可能！”洛幽第一次失态，“寂灭诅咒是不可逆的！这是吾主亲自施加的法则！”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叶尘看着她，“万噬皇很强，但并非无敌。他的寂灭法则，终究也只是混沌的一部分。而我的道，是混沌本身。”

话音落下，叶尘突然感觉体内的混沌原点剧烈震动。

不是危险，而是一种……共鸣？

他低头看向湖泊中心。那里，七彩湖水的颜色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七色逐渐融合，化作一种混沌未分的灰色。而在灰色湖水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升起。

“因果本源……要显化了。”朱有福一边与一名玄仙使徒交手，一边激动地喊道，“叶道友，快！因果之钥要真正现世了！”

湖泊中心的灰色区域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那道金色的钥匙虚影越来越凝实，渐渐从虚幻化作实体。

那是一把古朴的青铜钥匙，长约三尺，钥匙柄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仔细看，那些纹路竟然是无数细小的因果线编织而成的图案。钥匙身上，散发着让所有人神魂都感到温暖舒适的气息，那是纯净到极致的因果本源之力。

“因果之钥！”洛幽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吾主复苏的关键之一，终于要现世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湖泊中心，右手黑洞疯狂膨胀，要将整个湖泊连同因果之钥一起吞噬。

叶尘岂能让她得逞？

“你的对手是我。”

他挡在洛幽面前，开天战矛在手，矛尖指向洛幽：“想要因果之钥，先过我这一关。”

洛幽停下身形，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霜：“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吾主赐予我的真正力量。”

她双手缓缓抬起，左手黑色碎片，右手寂灭黑洞。两者开始融合。

“吾以湮灭之女的名义，召唤沉睡于因果深处的寂灭真意——因果终焉，万物归墟！”

黑色碎片融入黑洞，黑洞的规模瞬间暴涨十倍！不止如此，黑洞的边缘开始蔓延出无数黑色的触须，每一根触须都像是一条活着的寂灭因果线，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触须所过之处，空间崩解，时间停滞，甚至连因果本身都被吞噬。湖泊周围，那些因果线构成的树木、溪流，在触须的触碰下迅速枯萎、消散，化作纯粹的虚无。

这才是真正的寂灭之力——不只是毁灭物质，更是终结一切存在，包括因果、时间、空间这些基础法则。

“寂灭主宰的权柄……”叶尘神色凝重，“虽然只是一丝，但确实触及了主宰层次的力量。看来万噬皇在你身上下了重注。”

“能死在吾主的权柄之下，是你的荣幸。”洛幽的声音变得空洞而宏大，仿佛有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现在，感受因果的终焉吧。”

无数黑色触须朝着叶尘缠绕而来。这一次，它们不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带着“终结”的概念。被触须触碰的东西，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否定存在”——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叶尘的混沌因果圆环再次展开，但这一次，圆环在触须的侵蚀下开始出现裂痕。

“混沌包容万法，但‘终结’本身就是对‘存在’的否定。”洛幽冷声道，“你的混沌再强，也需要存在作为基础。当存在本身被否定时，混沌也将不复存在。”

叶尘沉默。洛幽说得没错，寂灭主宰的权柄确实克制他的混沌大道。混沌需要存在作为转化的基础，而寂灭则是直接否定存在。

但他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