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谋军权(1/2)
相柳没有拒绝,微微颔首。白雕展翅,两人乘于其上,距离有些近。
风呼啸而过,穗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被极力掩盖的血腥味。
她眉头微蹙,不由分说地拉过相柳置于身侧的手腕,指尖灵力一探,脸色便沉了下来。
“伤得这么重,妖力都紊乱了,还敢硬撑?” 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坐下,我给你疗伤。”
金雕似有所感,飞行速度放缓,身形变得更加平稳。相柳沉默地依言,在她身前盘膝而坐,背脊挺直如松,白发在风中微扬。
穗安掌心泛起造化青光,贴于他后心。精纯磅礴的生机之力如涓涓暖流,徐徐注入他受损的经脉与妖丹,梳理着狂暴的妖力,修复着暗伤与裂痕。
相柳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紧蹙的眉峰也缓缓松开,只是周身气息依旧冷凝。
抵达东南群山时,山脚下已然兴起了一个颇具规模的聚居地,屋舍俨然,炊烟袅袅,竟有了几分小镇气象,入口处歪歪斜斜的木牌上刻着“清水镇”三个字。
山里,洪江正指挥着还能行动的士兵安置重伤员。
“义父!” 穗安跃下雕背,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洪江全身,“您没受伤吧?”
洪江见到她,眼中掠过一丝欣慰,摆摆手:“我没事,老骨头还硬朗。这次多亏相柳掌军,他冲杀在最前,承受的压力最大,伤得也最重。”
他说着,担忧地看了一眼正在收势调息的相柳。
穗安闻言,转身看向已站起身、面色恢复如常的相柳,若有所思:“既伤得这么重,不好好休养,跑去中原方向做什么?”
相柳紫眸微垂,避开她的直视,声音平淡无波:“接了个单子。”
穗安眸光一闪,瞬间了然。
他为了维持这支庞大队伍的生存,不得不化身某些人的“黑手套”,承接一些隐秘、危险、甚至可能违背某些道义的委托,以换取维系军队存续的宝贵资源。
她将目光转回洪江,环视着周围明显超出军队编制、夹杂着不少衣衫褴褛的陌生面孔,问道:“义父,这山里……还是养不活这么多人吗?”
洪江脸上露出感激与无奈交织的神色:“起初凭借你当年留下的底子和山中产出,尚能支撑。
但这些年,陆陆续续有听说了这里、走投无路的流民逃难过来投奔……他们大多是失去了土地家园的普通人,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人一多,粮食、药材、盐铁……样样都缺。光靠山里的产出和零星狩猎采集,远远不够。
多亏了相柳时常外出奔波,才能勉强维持。”
“义父言重了,何来感激。” 穗安神色郑重,声音清晰,“我姓辰荣,身上流着辰荣王室的血。是我该感激义父与诸位将士,至今仍不忘辰荣故国,在此艰难守候。”
一旁的相柳,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深处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审视,‘被划出族谱的辰荣?’
洪江却重重叹了口气,大手拍了拍穗安的肩膀,语气沧桑:“傻丫头,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总把这么重的担子往自己身上揽。
什么王室血脉,什么故国遗志……我洪江带着兄弟们在这里,说句实话,从未有过真正能复国的痴念。
只是……不甘心就这么散了,不甘心对不起战死的袍泽,更不忍心看着跟着我的这些人没了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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