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谋军权(2/2)

能撑多久是多久,能让多少兄弟活一天是一天,这,便是我的道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沉默的相柳,眼中带着不容错辨的慈爱:“还有相柳。这辰荣义军,是我洪江的责任,是我拉着你们走上这条绝路。

你与辰荣毫无干系,更不必为此困守一生。

该离开的时候,就离开吧。去寻找你自己的路。”

相柳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震,抬眸迎上洪江的目光,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义父不必多说。我既认您为义父,您的责任便是我的责任。

我与义父,与军中兄弟,共进退。”

洪江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更沉重的叹息,眼中却有湿润一闪而过。

穗安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伤员聚集处。

她看见许多生面孔,也看见了不少熟面孔,其中竟有几个是当年从荒山带出、后来分散到百巧居历练的机灵小伙子。

此刻他们穿着不合身的旧军服,正手脚麻利地帮着军中医官处理伤口、分发物资,眼神坚毅,已褪去不少稚气。

她心中一颤,五味杂陈。

让百巧居的人以各种方式渗透、帮助、最终潜移默化地融入这支军队,本就是她长远计划中的一环。

可当亲眼看到这些自己曾庇护教导过的孩子,真的出现在这战争边缘,与这些伤痕累累的士兵融为一体时,那股冰冷的算计背后,难以抑制地涌起一阵复杂的难过。

她救下的生命,又以另一种方式,卷入了另一种残酷。

她压下心绪,凝神施法。

造化之气在她指尖流转,化作丝丝缕缕充满生机的光晕,渗入那些命悬一线的重伤员体内,强行吊住他们最后一口气,再辅以精湛的医术和带来的上好伤药,缓慢却稳定地逆转着死亡的进程。

忙碌了整整一日。

入夜,清水镇燃起篝火。

穗安独自站在山坡上,望着下方连绵的灯火和隐约传来的、士兵与流民混杂的交谈声、孩子的啼哭声。

她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潜移默化之下,这支经历过最严酷血火考验的军队,其核心终将慢慢转变为真正认同她理念、追随她道路的“自己人”。

这将是一柄无比锋利的剑,也是未来沉重无比的责任。

离开前,她将石生最新传回的新一版基础练体术,交给了洪江和几位将领,并留下了足够支撑数月的大量粮食、药品和部分建设物资。

“义父,兄长,保重。” 她最后回望一眼夜色中沉静的群山与小镇飞身离开。

此去西炎都城看看馨悦和母亲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