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小试牛刀与“佛光”初现(1/2)

他就按照自己的理解和感觉,将那些支离破碎的、充满机锋与悖论的句子,尽量以一种古朴、简洁、意蕴深长的句式记录下来。

记不清的、连不上的地方,就干脆留白,或者用“……”代替。

通篇下来,不过千余字,而且东一句西一句,不成体系,逻辑跳跃,充满各种“即非……是名……”的奇怪句式。

这根本不像一部完整的经,更像是一堆从古老石板上拓印下来的、残缺不全的偈语集合。

但林长生知道,正是这种“残缺”和“深奥”,才是它最大的价值所在。

因为它不提供答案,只提供叩问;

不给予道路,只给予指向;

不解释世界,只尝试打破你对世界的一切解释。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看着玉版宣上那些墨迹淋漓、却又显得“不知所云”的字句,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这玩意儿……地藏能看懂吗?

会不会直接把那小子cpu干烧了?

“工头……”卡卡西不知何时爬上了桌角,绿豆眼好奇地看着玉版宣上的字。

“你写的这是什么?怎么比刚才那本还奇怪?‘如梦幻泡影’?是说龟龟的灵鸡都是假的吗?不要啊!”

“这是一把钥匙,也可能是一面镜子。”林长生没有多解释,小心地将墨迹吹干。

然后将这页写着《金刚经》残句的玉版宣,单独用一个古朴的木盒装好,放在一旁。

第二天,地藏并未立刻离开流沙郡,而是在附近寻了个便宜的客栈住下,显然是打算好好研读《慈悲感应篇》。

林长生让王胖子去客栈,将地藏再次请到了会所后院静室。

“前辈,您唤弟子前来,还有何吩咐?”地藏恭敬问道,手中还捧着那本《慈悲感应篇》,显然正在用功。

“地藏,”林长生没有寒暄,直接取出了那个装着玉版宣的木盒,放在两人之间的案几上,“此物,你且收好。”

地藏看着那古朴的木盒,面露疑惑:“前辈,这是?”

“此盒中所载,非我所作,亦非此世应有之物。”林长生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缥缈。

“乃是我早年,于一绝险之地,偶然得见的一片上古残碑拓文。

碑文年代不可考,文字古奥艰深,所言所述,似关大道本源,却又支离破碎,悖论重重,与我等所知一切修行法理皆不相同。”

他轻轻打开木盒,取出那页玉版宣,缓缓展开。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几个大字映入地藏眼帘,随后是那些跳跃的、充满机锋的句子。

地藏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些文字,身体便微不可察地一震。

他先是快速扫过,眼中闪过茫然、困惑,如同在看天书。

但当他看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过去心不可得”这些句子时,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微微一滞。

这些句子,仿佛一把把无形的小锤,轻轻敲打在他因修行《慈悲感应篇》和体悟菩提偈而变得愈发敏锐通透的心神之上。

没有具体的修行方法,没有劝善的道德训诫,只有对“相”、对“心”、对“法”的极致追问和颠覆。

它们似乎指向《慈悲感应篇》的尽头,又似乎完全在另一个维度。

“前辈……这、这经文……”地藏声音有些干涩,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渴望理解的急切,以及更深沉的迷惑。

“我不懂。”林长生坦然摇头,截断了他的询问。

“我得此残文多年,每每观之,只觉得云山雾罩,似有所指,却又难以捉摸。

它所言说的,似乎超越了善恶、因果、修行次第,直指某种……不可言说的‘实相’。”

他看着地藏,缓缓道:“我曾以为此物与我无缘,留之无用。

但见你悟得菩提偈,开辟慈悲道,忽觉此物或许与你有缘。

你既立志行大慈悲,开前所未有之道,那么前路迷雾,终究需你自己勘破。”

他将玉版宣郑重地推至地藏面前。

“此经残卷,今日便交予你。

我不解其意,无法教你。

你能从中看到什么,悟到什么,是你的缘法,是你的造化。

或许它能助你照见前路迷雾深处的一缕光,或许它只是些无意义的古老呓语。”

“若你机缘到了,自然能懂。

若机缘未到,强求无益,反受其乱。

且收好,不必急于求成,当作一个念想,一个印证,在你修行路上,偶尔观之,静思即可。”

地藏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页轻飘飘却又重若万钧的玉版宣。

上面的字句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光芒。

他看不懂,但又觉得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心坎上。

这不再是一本可以学习的“教材”,而是一座需要他用毕生去攀登、去解读的“高山”。

“弟子……明白了。”地藏深吸一口气,将玉版宣小心地放回木盒,紧紧抱在怀中,如同抱着自己的道途与命运。

“前辈赐经之恩,地藏永世不忘。

此经深奥,弟子不敢轻言领悟,但必谨记前辈教诲,以其为镜,以其为鉴,于行愿途中,时时观照,静待缘法。”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不是具体的知识,而是一个可能的方向,一个无尽的谜题。

从此,他的路,真的需要他自己去走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而林长生交给他的,不仅仅是一扇门,更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需要他自己去探索和命名的星空。

看着地藏怀抱木盒,眼中虽有困惑,但更多是沉甸甸的责任与隐隐兴奋的光芒,林长生知道,这一步走对了。

把《金刚经》的种子埋下,把开创的主动权彻底交还。

剩下的,就是静待花开,或者,静观其变。

“工头,”等地藏再次告辞离去后,卡卡西才小声传音,“你给他那张鬼画符一样的东西,真的有用吗?龟龟看了都头晕!”

“有没有用,不重要。”林长生望向窗外,目光悠远。

“重要的是,那是他自己的山了。是爬上山顶,还是困在半山腰,或者发现山后还有海,都得靠他自己了。”

王胖子凑过来,咂咂嘴:“大哥,您这手‘放养’玩得高啊!

给本入门手册,再丢个天书难题,然后告诉他自己看着办……这下好了,咱们这‘投资人’算是彻底‘甩手掌柜’了,就等分红?”

“不然呢?”林长生瞥了他一眼,“难道还要我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教他念佛打坐?他是地藏,未来的‘佛’,不是我的提线木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再说了,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吗?看看这颗我们自己种下、却任其自由生长的种子,最后到底能长成多么出人意料的模样。”

是成佛,是成魔,还是成为一个顶着九个戒疤、扛着禅杖、满口“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却偏偏要管尽天下不平事的……另类行者?

他真的很期待。

地藏怀揣着装有《金刚经》残篇的木盒,与阿木、刘郎中离开磐石会所,在流沙郡外寻了处僻静的山谷暂时落脚。

接下来的几日,他除了安排阿木和刘郎中研习《慈悲感应篇》中的基础道理和“调息安神法”,大部分时间都独自静坐。

时而翻阅《慈悲感应篇》巩固基础,时而面对那页玉版宣,凝视着上面那些深奥跳跃的字句,眉头时蹙时舒,陷入长久的沉思。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这些句子如同拥有魔力,每次凝视,都仿佛在他心湖中投下石子,荡开层层涟漪,却又难以抓住其核心。

他隐约觉得,这些文字指向的,是比《慈悲感应篇》中“行善积德”、“持戒修身”更根本、也更缥缈的东西,关乎世界的本质,关乎心的真相。

但具体是什么,如何理解,又如何与他的“慈悲”之道结合,他一头雾水。

他知道,前辈说得对,机缘未到,强求无益。

他谨记前辈教诲,不钻牛角尖,只将其作为一面“镜子”,时时观照,让这些疑问沉淀在心底。

就在他们停留的第五天,山谷外来了几个神色仓惶的附近村民。

“大师!地藏大师!求您救救我们村子吧!”一个老汉扑倒在地,老泪纵横。

“我们‘小河村’和隔壁‘柳林村’不知怎的,突然闹起了瘟病!

人发烧咳嗽,浑身起红疹,好些壮劳力都倒下了,郎中看了也说不清是什么疫症,药石效果甚微!

再这么下去,村子就要完了!

听说大师您慈悲为怀,有治病救人的仙法,求您发发慈悲,去看看吧!”

瘟疫?

地藏神色一凛。

凡人瘟疫,对修士而言通常不算大难,但处理起来也麻烦,尤其是未知的疫症,容易沾染晦气病气,对低阶修士也有影响。

阿木有些紧张地看向地藏。

刘郎中则立刻上前,详细询问起病人的症状。

地藏没有犹豫,起身道:“老丈请起,莫要惊慌。阿木,刘老,收拾一下,我们立刻随这位老丈前去看看。”

“是,师傅!”阿木连忙应道。刘郎中也迅速背起了他的小药箱。

小河村和柳林村相距不远,此刻已是愁云惨淡。

村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秽气,不少屋舍传来压抑的咳嗽和呻吟声。

患病者面颊潮红,精神萎靡,身上可见片片红疹,有些已开始溃烂流脓,景象凄惨。

地藏一到,立刻成为村民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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