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律光裂镜,贵妃夜焚诏(1/2)

碎裂声似乎顺着因果线传到了百里之外。

皇陵出口的风带着一股子陈年土腥味和刚被雷劈过的臭氧味,直往人肺管子里灌,那气味浓得能刮下一层喉膜,混着铁锈与湿土的腥气,在舌根留下微苦的滞涩感;风过耳际时还裹着一丝极细的、类似琉璃共振的嗡鸣,仿佛整座山体都在低频震颤。

苏烬宁刚跨出甬道,脚下的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碎石棱角硌进鞋底,震得足弓发麻;紧接着,她腰间那枚刚冷却下来的律印再次滚烫起来,像是在皮肤上贴了一块刚出炉的烤红薯,热流沿着腰椎向上窜,烫得她后颈汗毛倒竖,那热度竟在皮下微微搏动,如同第二颗心脏在肋骨间敲击。

空气里有些不对劲。

视线所及之处,那些原本挂在陵园守灵殿屋檐下的祈福木牌,此刻竟无风自动,撞击在一起发出“噼里啪啦”的躁动声响,木片相撞的钝响里裹着细微的、类似竹节爆裂的“嘶嘶”声;更诡异的是,那些木牌上原本漆黑的墨字,竟像是被金粉重新描了一遍,在夜色中泛着微弱且不稳定的荧光,光晕边缘微微颤动,仿佛活物呼吸般明灭,凝神细看,每道光晕边缘都浮着一层几乎不可察的、水波状的律纹涟漪。

“这是……服务器重启了?”苏烬宁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腹压着跳动的血管,能感到搏动下细微的灼痕余温,喉咙里干得冒烟,顺手从腰包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清凉冲淡了嘴里的铁锈味,舌尖泛起一丝微辛的回甘,随后喉底泛起薄荷油特有的微麻刺痒。

真律崩解,旧有的规则正在被格式化,整个皇城的律令系统都在抽风。

突然,左眼球传来一阵类似短路的刺痛,像是有人拿针尖在视网膜上狠狠挑了一下;视野瞬间变成了雪花屏,金色的经纬线扭曲、断裂,接着重组出一幅极不稳定的画面

那是一幅带着噪点的“未来gif图”。

画面里是一片火海,火焰呈现出诡异的蓝紫色,像是混了镁粉,灼热气浪在画面边缘形成肉眼可见的抖动波纹;火焰舔舐焦木时发出低沉的“呜……噗”声,灰烬簌簌剥落如细雪,每一片飘落都拖着半透明的、尚未冷却的律光残影;在那堆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废墟里,一只被烧得卷边的绣鞋踩在灰烬上,鞋面金线熔成暗红泪痕,指尖触之必灼;旁边躺着半卷未烧尽的明黄锦帛,上面隐约能看到“传位”、“沈氏”几个字,锦帛边缘蜷曲发脆,一碰即簌簌成灰;凑近时甚至能闻到一种奇异的甜焦气,像烧糊的蜜蜡混着陈年龙涎香。

时间标注:七十二小时后。地点:华贵妃寝宫,翊坤宫。

“啧,这是要销号重练啊。”苏烬宁闭上眼,用力眨了眨,试图甩掉那恼人的重影,“她要烧的不是罪证,是给自己留的退路。”

回宫的马车颠簸得厉害,车轮碾过青石板缝隙的震动顺着脊椎骨一路传到头顶,车厢壁上铜环随震轻晃,发出细碎“叮铃”声;苏烬宁靠在软垫上,手里捏着一块茯苓糕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糕体松软微沙,齿间略滞,指尖沾上细粉时有种微糙的吸附感,糕点粉末粘在嘴角,有点干噎,但这点世俗的甜味好歹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甜味散尽后,舌根却浮起一丝茯苓特有的、微苦回甘的凉意。

“主子,宫里递出来的消息。”青鸢掀开帘子一角,带进来一股深秋夜里的寒气:冷风钻入领口,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后颈汗毛根根绷直,帘外枯枝刮过车顶,发出“沙……沙……”的枯响;“华贵妃那老妖婆疯了,说是要‘祭奠先帝’,把从慈宁宫到凤仪殿的那条道全封了。尚宫局那帮人正跪在地上数蚂蚁似地清点三十年前的旧档,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封路?”苏烬宁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拍了拍拍手上的碎屑:指尖黏腻微痒,碎屑簌簌滑落时带起细微静电感,“她是怕查吗?她是怕这满天的律光照进她床底下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她从袖口摸出一沓符纸,那是用陈砚尸身上长出的纸芽特制的,纸面粗糙泛黄,闻着还有股霉味;那纸芽的霉味,和三个月前陈砚棺盖掀开时扑出的气息一模一样。

“把这些贴到各宫的门楣上去。谁要是身上沾了律蛊的味儿,这纸就会渗血珠子。咱们不搞株连,搞精准打击。”

与此同时,慈宁宫偏殿。

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铜壶滴漏的“嘀嗒”声,每一滴水落都像敲在耳膜上,余音拖着微不可察的金属震颤;萧景珩懒洋洋地靠在紫檀木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参茶。

茶香浓郁,却盖不住那一丝极淡的、类似金属受热后的焦香;他对面,皇太后正揉着额角,神色疲惫。

“母后这几日操劳,这是朕特意寻来的千年雪参。”萧景珩嘴角噙着一抹极浅的笑,指腹不动声色地摩挲着茶盏底部。

那里嵌入了一枚米粒大小的律印碎片。

太后不疑有他,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入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舌面微微发麻,喉头随即泛起金属锈蚀般的微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