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且战且退(1/2)
战场上的血污漫过脚踝,韩靖踩着金兵的尸体往前走,不远处,一匹披着重铠的战马挣扎着要起身,铁甲在地上拖出 “刺啦” 的摩擦声,可胸前的铁环相互牵绊,试了三次都重重摔回原地,鼻孔里喷着粗气,脖颈处的伤口渗着血珠,染红了雪白的马鬃。
韩靖快步上前,长刀横握,刀刃贴着马铠的缝隙一挑,“咔嗒” 一声,锁住铁甲的铁环应声而断。他又伸手扯住马背上的铁索,猛地发力,竟将半片铁皮硬生生揭了下来,露出下面汗湿的马毛。战马终于得了自由,前蹄刨了刨地,颤巍巍站起身,转过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韩靖,鼻子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像是在道谢。
韩靖摸了摸马背,心里犯了难:平原上泾原军的骑兵还在与金兵厮杀,若骑上这马冲进去,或许能多杀几个金贼;可这马伤得不轻,再上战场怕是活不成。他正犹豫间,脚踝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力道大得像铁钳。
“啊!” 韩靖心头一惊,急抽脚掌,长刀反握就往地上刺去,刀在半空,却见一个身披重铠的金兵翻过身,胸口被神臂弓的箭矢洞穿,每咳一声就有鲜血从嘴角涌出。韩靖愣了愣,蹲下身去解他的铠甲,手指在冰冷的铁甲上胡乱摸索,却找不到绳扣的位置,急得额头冒了汗。
“好…… 好生待它……” 金兵气若游丝,眼神落在韩靖身后的战马身上,声音轻得像风。
“好......好!” 韩靖急忙应道,手指更快地在金兵腰间摸索。可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一柄朴刀直刺金兵咽喉,鲜血 “噗” 地喷溅出来,金兵腿一蹬,彻底没了气息。
韩靖惊愕回头,见一个宋军步兵队正收刀入鞘,伸手摸了摸金兵铠甲上的铭牌,淡淡道:“缴获的战马一会送骑兵营,记的战功比杀人实在。还有,清理战场时,没死透的就给个痛快,免得留着后患。” 说罢转身就走,脚步没停,又朝着另一具 “尸体” 走去。
韩靖看着地上金兵圆睁的双眼,心里一阵发寒,却也明白这是战场的规矩。他站起身,牵着战马往回走,目光投向平原中央,那里尘土漫天,兀术、耶律马五、韩常三员金将正带着铁骑冲击泾原军的包围圈,眼看就要突破出去。
哨塔上的刘锜看得心焦,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颔下的胡茬。就在这时,东南方向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曲端的西军到了!步兵们手持长枪盾牌,列成密集的方阵,像一排排移动的铁墙,正朝着金兵的侧翼包抄。
“来得正好!” 刘锜松了口气,刚要下令骑兵配合西军夹击,脸色却突然煞白,曲端的队伍后方,尘烟滚滚,上万金兵铁骑如黑云般疾驰,仔细一看竟是娄室麾下的精锐,转眼间就杀进了西军的后阵!
“糟了!” 刘锜暗骂一声,翻身就要下哨塔,对身边的亲兵急道:“快!传我将令!放弃围剿兀术,全军去救西军!”
“是!” 亲兵刚要跑,却被一个疾驰而来的传令官拦住,那传令官勒住马,急声道:“刘将军!张大人、刘大帅有令!泾原军速速解决兀术所部,移师黄土台塬!”
“解决你爹!” 刘锜怒喝一声,伸手就将传令官拽下马,自己翻身上去,马鞭狠抽马臀,朝着步兵阵大吼:“停止清理战场!全部回营收整,你们先移师黄土台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