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且战且退（2/2）

“得令！” 步兵统领高声应道，队伍瞬间调转方向，朝着西军的方向奔去。

此刻的曲端阵中，早已乱作一团。西军本是来支援泾原军，哪料后方突遭袭击，士兵们急忙前队改后队，长枪盾牌架起防线。可娄室的铁浮图人马俱披重铠，十骑一排用铁环相连，如同一堵移动的铜墙，“轰隆” 一声，西军的盾阵被冲垮，长枪折断，士兵们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撞飞。

曲端被亲卫围在中间，铁浮图不断地围拢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锜带着一千骑兵杀到，找准缺口径直冲了进去，不管不顾，在围圈中拽起西军的士兵，拉上马背就往回跑。

曲端被刘锜扯了出来，“放下我！弟兄们在里面，我怎能临阵脱逃！” 曲端怒吼着要冲回去，却被刘锜死死按住。“曲将军！再冲进去就是送死！” 刘锜急道，“我们先撤，以后才能为弟兄们报仇！”

可就在这时，包围圈里的宋兵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将军快走！曲家军垫后！” 只见包围中的西军士兵分成小队，举盾架枪往两侧推进，用身体挡住金兵的铁骑，展开了自杀式的进攻。

娄室的援军一到，兀术的部队士气大振，没一会儿就冲破了泾原军的包围圈，与娄室的铁骑汇合。两万金兵将剩余的西军步兵团团围住，长枪朴刀齐下，开始对近一万的西军将士展开屠杀。

虽然泾原军的骑兵也逐渐围拢过来，但是轻骑对铁浮图，可谓以卵击石，在外围周旋片刻，就都汇集到了刘锜两侧，兀术也知道宋军的骑兵机动性强，又擅长出其不意，于是也不理会他们，仗着娄室带来的铁浮图保护，专注的斩杀西军。刘锜叹了口气，下令说道：“撤回泾源军营，移师黄土台塬。”

“不可！我与弟兄们共存亡！” 曲端红了眼，就要跳下马，泪水模糊了双眼。刘锜心一横，用剑柄奋力将曲端击晕，策马就往大营方向跑，泾原军骑兵连忙跟上，身后传来金兵的嘶吼和宋兵的惨叫。

片刻后，兀术拍马走到撒离喝身边，脸色阴沉：“娄室都统呢？”

“都统去追秦凤军了。” 撒离喝叹了口气，“中军已经撤远，您看这天色即将入夜，西北方向尚未探明，再追怕是会中埋伏。”

“唉！是我这边拖沓了！” 兀术气得马鞭往地上一抽，调转马头，朝着东部战场方向走去。